难以掩饰的沧桑布满曾经圆的脸颊，不变的只是那依旧温的笑容，淡淡地告诉旁人她下岗了，跟老公收养了一个叫陈轩的男孩。

你要什么都可以，他继续说，只要你跟我走。

就这样，蔡丛燕应聘凉山汽车工业集团的销售经理秘书，再次回到了他的边。不再有年少时兴奋而激动的相恋相守，他只是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完整了，得到了最好的证明。

蔡丛燕可能确实老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她上得到平静，这是任何年轻貌的女孩都无法替代的。他都有些钦佩自己能够如此恋旧。

一年后，儿世，起名时他再一次想起了蔡丛燕，那第一个让自己心动女，以及她喜的陈昂，这时的他早已记不得笔记本上那几句诗的，却忘不掉“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怀，于是取一“然”字，祭奠了曾经的一切。他又开始用那本笔记本写日记，却不再无谓地想念什么。

于是彭家佑不再在乎李妍的人一等，反正李厂长的去世已经让她失去了最后的利用价值，只需要维持一份人前的夫妻和睦便可，他可以断定自幼傲的李妍不会提离婚。至于她要找哪个世弟再续前缘，他并不是太在意。

跟我走吧，他说，我可以照顾你。

多年后，回想起自己当时的选择，他很怀疑到底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成分多一些，还是顺推舟的成分多一些。就像回想起当时和蔡丛燕的那段情，回过来看的时候发现，也许自己也只是把她当作了一个振奋神的缘由罢了。

放弃了长，放弃了上海，毕业时他人意料地选择了凉山城，他需要伴着这座汽车城的成长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在离开另一个人后依然能够活得风生起。

这时才明白什么叫无能为力的彭家佑终于决定和追求自己数载的李妍结婚，他只是不愿意被像垃圾一样被扫汽车厂。

这一刻彭家佑突然明白自己从未过李妍，他受不了她那人一等的嘴脸，即便是求着自己娶她也要摆一副施舍样的莫名姿态。他更明白，自己这些年过的一都不好，在老丈人荫蔽下看似光鲜的平步青云，其实什么也没有留给他，除了脚下空空的云彩。

1994年，考15年后，复习班的同学们重新相聚，他再一次见到了曾经的她。

于是，彭家佑明白了什么叫世事无常。

依旧弯弯的眸看着他，我只是需要一份工作，供我儿念书。

就这样，老厂长担保了自己的准女婿，再没有任何人敢公开质疑彭家佑的政治立场。而他也彻底告别了自己最后的持，和李妍结为夫妻。

直到1989年，在那场风暴之前，他一直都走得很顺。当他以为自己扼住了命运的咽的时候，一切尘埃落定——后来的杨校长直接被开除了汽车厂，他面临的问题则有过之而无不及。李妍的父亲——原来的李厂长——一直都很重他，甚至在这时候依然希望能够帮他一把，殊不知兹事大，政治担保的风险让老人也不敢轻易为之。

到了外地。

10年后，蔡丛燕的老公带着孩调到了凉山城，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向他提过的唯一一个请求，她说孩要念中了，不能再跟着销售的父亲东奔西跑，她想好好照顾他。

他显得很无所谓地满足了她的要求，他甚至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无所谓的。只是他开始任地占用她的私人时间，说不清为什么，讨厌她为了任何一个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