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以……”

好半晌，才等到男人情绪稳定下来。

“我不记得了。”

“是……你说的对……我不应该再去打扰她……”

几乎就是在里央话音落地的这个刹那，大量的泪从中年男的眶里涌了来，他掩面哭泣着

“脏死了……”

“……加奈……她还好么？”

祐志激动地立起，差一就要掀翻矮桌，震动中温的茶泼了来，染脏了里央的裙摆。她低看了一，随后仰起，望向一张脸涨得通红的叔父。

“……”

“我说过很多次！我不记得了！！为什么你纠缠完千寻的事，现在还要来纠缠加奈的事？警方证实她已经死了！！跟千寻一样死了！！求你不要再来问我了好嘛——！”

※

不重要了，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再耿耿于怀也是徒劳。”

或许是对叔父一意孤行的报应，神无月千寻还是死在了多官功能衰竭的并发症中。

“是的……都是徒劳，我所的一切，都是徒劳……甚至我现在活着……都只是在浪费生命罢了……”

“呵呵……你说的对，里央。神无月家的疯们，每一个都该活着背负罪恶。我们就连痛痛快快地去死都不。”

“您活着，是因为您所背负的债，用死是无法偿还的。对于这一，您想得太过通透了。所以，活着的煎熬，请好好受和悟，才能对得起失去生命的人。”

他回答得脆，没有半犹豫。

“那么，叔叔，您到底把加奈送去了哪里？给了谁？”

祐志颓然地坐在了榻榻米上，从期望到失望也不过是短短十几秒。

“她已经成年了，您无权去打扰她。”

她起，伸长手臂，轻轻抚在他枯草一样的银白短发上，温的光笼罩而下，将颓败的男人裹了去。祐志金的瞳孔瞬间涣散，倒下去的颅落在矮桌上，发了重碰撞的沉闷声响。

当年没有，如今更不会。

祐志就是后者。

“真脏……”

“我……我不记得了……那个男人的样……我一也想不起来了……”

男人终于压抑地笑了起来，他被重负击垮的神脆弱得不堪一击，只是几句话就有了透支的表象，但里央知，他是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说辞就轻易死掉的。

于是，长兄放了胞弟，次女失踪，妻离婚改嫁。

“您记得的，只是不愿意想起来罢了。”

最终男人不仅什么都没能得到，还失去了整个世界。

里央看着前这个可怜的男人，低低叹了一声。

“神无月家的银发金瞳不是谁都能继承的。您为了情，娶了平民之女。千寻继承了您的全，但先天不足。而加奈淡化了纯血，有着与母亲一样的茶发，但金瞳孔，却是好好地保留下来了。”

先天的免疫缺陷想要通过后天弥补，要么期待神迹，要么迷信玄黄。

里央冷漠地盯着男人，纸巾，了自己沾的裙摆，然后将团起来的纸巾，随手丢在了桌面。

斜西沉，里央没有直接去停车场，而是转去了住宅区边缘河，在一

里央回想起那张杂幼兔的脸，多少有些反胃。

祐志的声音在颤抖，藏了多年的罪恶浮上来，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她还好吗？”就能够抚平的，但他不知自己还能问些什么，只能地寄希望于小女儿的平安，以藉自己所剩无几的良心。

“但有件事，您必须要向我坦白。八年前，带走十二岁加奈的人，究竟是谁？”

“加奈没有死。她还活着。”

、噎着，一声过一声，毫不避讳对面正坐着看他丑态的侄女。

很快，桌上多了许多纸团，堆起一座白的脏兮兮的小山。

她的叔父一直把膝下长女神无月千寻的病归咎到自己的上。

“您觉得呢？”

“你说什么？你……你见到加奈了？不……不对，你十六岁就离开了本家，加奈那时才六岁。况且你最喜的是千寻，对加奈一都不亲，连多看她一都不愿意。就算她现在真的活着，你怎么可能认得她。”

祐志用力摁着自己的太，他的事都被兄长在暗地里抹掉了，所以警察找到的也是事先准备好的、用以伪装意外亡的女孩的尸。对方给千寻供药，也都是通过第三方以投递的方式送来。可以说，他从到尾都没有真正看清过那个人的脸。

里央垂看着失去意识的男人，面无表情地从手包里摸消毒纸巾，一一地净手指。

那一年，里央父亲的左右手没能成功选内阁。叔父用一桩政治丑闻与次女加奈换回了能治疗长女千寻六年的非法基因修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