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的地方就是首都，”义征回答得却糊，尽量规避着某些会发到雷区的话题，“郡蓝很快会成为新的行政中心的。不过……最开始的原因是我妻怀了，她需要静养。”

俊坐在随队军医临时布置的救治室里，窗关得严丝和，室内容易接到的地方被略地了消毒剂，一个护士刚刚帮他清理了肤表面的伤，将衣服烧焦的碎片从的血中一分离来，剪破遍布的泡，涂上厚厚一层白的药膏后再用石蜡纱布包缠起来，微凉的觉让持续的火辣刺痛有所舒缓，随后他接受了一剂抗生素的注以防止染。

尽对方在室内烟的行为引起了他的不适，义征仍旧一言不发地拿过玻璃烟灰缸放在他的手边。实际上这样的再会并不是他期待的，义征接近于一个完主义者，倾向于将那好易逝的回忆密闭封存起来，断绝所有与现实和未来的线索，它便会像一堆储存在玻璃罐里的橘般总是保持着新鲜生动的颜，然后发酵成酒一般香醇。就算他一再提醒自己，任何人都会成长和改变，这样细节的反差并不说明什么，但是他却无比希望隆非一直留在凝固那段岁月的边远乡村，甚至依旧保持着少年时的样。

“谁让你不看电视也不看报纸，刚登基的那段时间我可没少在媒上面。”

你只要留在那个密封的玻璃罐里就安全了，我一直是这么想的。

硝烟和晨曦起的轻微风沙混合上升，使得莫哈熏黑的废墟变成黄沙尽又一座迷离的坟冢，这个人达到一万两千左右，经历了贫弱的自然供给与人类生存需求的平衡，才逐渐形成规模的镇，在一夜间便被大规模杀伤武啃得只剩光秃骨架。

隆非，你知不知那曾经无忧无虑的日是多么脆弱和难以维系？像是个透明的玻璃罐，即使手上有一污渍，碰之后也会留下不洁的印痕。

由于指挥官所下达的毫无顾忌的作战命令，居民的伤亡目惊心。负责将尸集中起来理的士兵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恶心的差事，嘴里一边咒骂着一边时不时往那没有生命的块上踢几脚。

2

“我是什么都没告诉过你，不过你以为这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留在垠里？都是国王了，不住在首都很奇怪吧？”

就在他准备移动到走廊外的另一间休息室，把接受治疗的位置让给等候着的其他士兵时，窗外响起了吵闹的人声和间断的声威吓，是盟军的士兵正押送着几队战俘穿过残垣断的巷,往镇外公路旁的空地集中。

那饱满的紫红快要涨破了薄，才被悠闲地摘下。

“我以为我们很要好，没错，告不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的自由，但是我以为你至少在走的时候会跟我打个招呼，来几封信什么的，我以为得不对？”

义征面无表情地坐着，沉默让他看起来像是承认自己的无法反驳。

就在我双手染满鲜血的那天晚上，我知我已经不能留下了。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走上了与你和那片平凡亲切的天地发生分歧的路。尽是为了最低限度的保全自才对自己的血亲开了杀戒，在权力之争的泥沼中罢不能地陷。这肮脏的，怎么洗也像是洗不净的腥红，将会开始持续将边的人陷不幸。

“等等，你结婚了？那又是什么时候的事？”面前的青年总算被唤起了一些牢，急着说话让他微微被嘴里刚形成的烟圈呛到，于是拧了眉，哭笑不得地质问到，“我怎么觉得你一直把我当傻瓜？”

“我想来看看，又没有钱，所以只有应征军校。”隆非轻描淡写地说，没能察觉对方此时正在脑海中重播的那段乌托似的片段，径自掏夹克袋里皱的一包烟草，在义征微微变的目光下不慌不忙地卷好，上烟嘴，再用打火机燃，“亏我还一直没想通，你为什么突然就搬走了。真不敢相信，我知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可也不带这么夸张的……你居然从来没对我提过一个字。”

从外表特征也能分辨其中不少人是本地居民，男人或女人都将染着污的双手放在脑后，铁青的嘴闭，神麻木地埋着，似乎已经并不关心即将到来的判决。在这机械移动着的漫长人群中，俊突然又发现到了熟悉的影，那个一开始向他讨要，后来又试图把他从即将被攻击的队中引开的小男孩，他仍然穿着那破旧的罩衣，正跟着大人茫然地往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