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帮他包扎，别还在路上就挂了，止血带车上有。”费尔说着也将手上的枪回了髋间的中，走到了俊面前，帮他将在地上的齐洛拉了起来，又扶到他的背上。

好狡猾的家伙，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能摸清敌军的脾气，豪无差池。

“你真是善解人意呢。”彦凉眯起睛，反而轻松地笑了笑，他随即微微俯，将嘴凑到少年的耳边，“俊，你觉得呢？听他这么一说，要打爆喜的人的脑袋，我还真有下不了手。”

说着，他染血的手指从俊的脖上放松，掠过留下红痕的肤和仿佛被清晨的雾气过的冰凉脸庞，他耳边漆黑的发丝间，“在上官家的这位继承人……成为我永远的所有之前，我是不会自动退的。”

“那又怎样，我们不会有什么损失，”费尔无所谓地扬起浅笑，不急不躁地打断他的周旋，“比起纵容俘虏从下逃掉，我的上司宁愿见到你们的尸。”

虽然齐洛还算偏瘦，但一个成年男的重量仍是可观的，俊咬着牙拼命直了腰，双却阵阵发，长期的负重训练本让他可以没有困难地背人行走数公里，但显然不是此刻的状况能够胜任的。

少年不发一言地挪动了一步，正要离开，又瞟到

“你如何能保证乖乖跟我们走，万一在他们离开之后，你又立刻自杀的话……情况会更糟糕不是吗？”

“就算你不开枪，我也会找任何一个机会自尽，”俊平静地开，即使再怎样反这个男人曾经的所作所为，在这最后关他明白有一致的原则需要遵守，“我死也不会回去了，费尔。”

“放他们两人走，我跟你回去。”彦凉抬起，气已经不容商量，“或者，带我们三人的尸回去，选一个吧。”

“放心吧，长官，”了解到对方妥协的意图后，彦凉促的眉平整了下去，语调也从不规则的时断时续变成带着笑意的调，“我很愿意为悖都军效犬之劳，直到攻陷东联盟，推翻贺泽的政权。”

被血浸的右无法使上劲，彦凉很难保持住的平衡，他没有抵抗地被跑上前来的菲昂司倒在地上，随即用绳反捆住双手。

“得了，”彦凉毫不示弱地冷哼一声。平等是易的前提，他知只要显丝毫弱势就会败下阵来。而完全断裂的关节传来的阵痛使得脸上的镇定岌岌可危，他不由更地抓住少年那同样单薄的躯，“别把我当白痴，你们真正想要利用的人是我。不熟悉米迦勒工作原理的那帮饭桶天天围着我打转，别指望我还以为自己是个可有可无的角，只有我通米迦勒的驾驶技术，有可能成为你们破解机秘密的钥匙。你们无论如何不能放走的人不是俊，而是我。”

菲昂司犹疑地看了一费尔，对方沉默的脸上暂时读不明确的反应，然而他明白，费尔在调往前线之前和他一样是作为长时间呆在层军官边的参谋，以他们的所知发，彦凉对于局势的把握是准确的。悖都军在一母意识的潜移默化下，向来主张以利益权衡来指导行动，相较于无意义的杀戮，铁骑带来的并非掠夺和役，反而是大的庇护和发展，侵略行为之所以能够肆数十年，很大程度上是依赖于这良好的形象。

2

话音落下，蓝睛的男人终于吐气，打破了沉默，“这么说，你们的条件是？”

菲昂司咬牙握手中的枪柄，虽清楚他没有资格违背统治者的神而扣动扳机，然而被对方牵制的窝火还是让他不甘心轻易放弃，凭什么两个能征善战又都带枪的悖都军人，连这些已经伤到寸步难行的猎都奈何不了？

“很可惜，原则上我是不可以协助逃跑的俘虏的，”费尔保持距离地站在他面前，带着想要拭去他清秀面孔上肮脏的血污的一丝冲动，淡淡地说，“趁上还没察觉，你自己走吧。”

有在这里杀掉他，”他说着，低看了一躺在脚边的齐洛，“还有这个家伙，和我自己。”

“好好庆幸吧，恰好我也不准备再回贺泽那个恶心的地方，我能帮助你们开发足够对抗米迦勒的战斗机，”看上去那棘手的男人已经在接受他的言辞，并没有开打断，彦凉稍微了气，语调更加把握十足，“呵呵，我大概可以想象悖都的空军层们，当开发计划正开始提上议程的时候，却得知我已经死亡时的表情？接下来，又要多长时间找到一个活着并乐意合你们的盟军飞行员呢，或者脆在缺乏这技术支持的情况下自己摸索新型战斗机的路？这倒还不赖，如果是悖都的实力，大概只需要五六年吧。”

“少虚张声势，你不会开枪的，胆小鬼，”他说着近了一步，就算承认彦凉的说辞滴不漏，他也不相信这个男人真有杀掉怀中的黑发少年的打算，“你喜他。”

好不容易站定以后，他抬起，望着费尔的神五味陈杂，却已不见尖锐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