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音蔑笑一声，懒懒散散地开：“那你就当我捉你呗。”

神音将书袋递给迎上前的女使，扁了扁嘴，坐到了嘉宁侧。

神音笑着回：“念书这么有意思，怎么会累呢？”又说着过几日休沐，她一定一大早就去主院叨扰祖母，直把楚夫人哄得红光满面地离开。

陆灿扁着嘴，：“阿姊你莫不是在捉我吧？”

楚夫人一走，神音面上乖巧的神便登时淡去。她面无表情地拎着书袋迈内院，还来不及调换表情，便被捧着清茶坐在院中的嘉宁抓了个正着。

于是，从神音记事起，隔三差五，便会有人来劝说母亲，这个人选，通常是祖母楚夫人，有时也会是其他亲戚。

陆灿闻言发一声哀嚎。

陆灿仍在津津有味地讲述着今日的趣事，神音忽而打断他：“你早上不是说，今日煜从兄他们要带你去打么？”

神音意义不明地轻笑一声，从陆灿手中拿回自己的书袋，朝着小少年挥了挥手：“那你别耽误时间了，还有大概两个时辰下雨，如果动作快些，你或许能跑上几圈。”

神音清楚地记得，向来疼自己祖母是这么说的。

陆聿那边走不通，自然只能从嘉宁这边下手。

次数，在神音展过人聪颖的那年，达到了巅峰。

“你们膝下只她一个，独木难支，孤零零的，显得可怜。”

“祖母是不是又来游说您啦？”神音闷闷，一面说着，一面仰将母亲递给自己的茶一饮而尽，“我不明白，是我还不够好么？为何她老人家这些年一直如此执着地促您与阿爹，给我添个弟弟……”

“这是怎么了？”嘉宁扬了扬眉，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女儿，“谁惹咱们神音不开心了？给阿娘说说，阿娘帮你教训他！”

晋侯有两个儿，而且还都是嫡。自然便有有心之人撺掇陆玦，但陆聿陆玦二人既是一母同胞，又是手足情，陆玦一心辅佐兄长，本挑不起事端，此事便只能举起、轻轻放下。

嘉宁弱，生神音时血崩，情况颇为凶险。而后陆聿便表明态度，他与嘉宁只要神音一个孩。这自然遭到了族中烈的反对，陆氏的宗，下一代的家主，膝下怎能只有一个小女郎？但陆聿态度决，甚至不惜愿辞去世之位。

小少年抬眸看着明媚的天际，虽然心中无奈而困惑，但这么多年的相，让他对神音有近乎盲目的信任。

陆灿眨了炸睛，有些莫名：“对啊……”

她说：“神音天资聪颖，百年难遇，可惜，是个女儿。”

也只有在父母旁，她会显些稚的神态。

她极肖嘉宁，得了母亲八分神韵，小小年纪已经能够窥见日后的倾城绝艳，眉目又沿袭了父亲的英武俊朗，显几分飒的英气。

回到听雪阁，神音正好碰见楚夫人携着姜媪从内院来。神音换上乖巧的神，规规矩矩上前给自己的祖母行礼。楚夫人看着自己玉雪可的孙女，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粉糯糯的面颊，笑盈盈地关怀：“神音下学了？累不累，今日到祖母那边去用饭吧？”

“你的也调养了这么多年，不若与砚堂再生个小的，让她们弟二人此后也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