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的瞬间，她也在心底默念。

程靖森扫了她示意的那首诗，看清楚内容，长眉轻蹙：“自己去网上查。”

她这行为有几分孩气，程靖森似笑非笑瞧了瞧她，稍稍颔首：“回去休息吧，记得订好明早的闹钟。”

何恕正在同空乘说什么，手中拿了本东西，林未光猜测是菜谱，毕竟国内时间该吃早餐了。

他嗓音低沉，眉目淡然，语调带着懒怠的柔和，近乎情人间的私语。

这回是真睡不着了，林未光着糟糟的发起床，钻卫生间洗漱，这才驱散些许困倦。

她迷迷糊糊地拿被蒙住脑袋，翻了个想继续睡，结果又到了闹钟预订的时间，再次被喊起来。

沉少顷，程靖森指尖微移，将诗歌内容以中文转述。

林未光整理好形象后，便走自己的包间，想看看程靖森和何恕在哪儿。

小孩儿最擅长撒耍横，程靖森拿她没办法，只得住书页，低声念了遍英文。

-

林未

林未光抬起脸，望着他。

程靖森见余光里那抹影一动没动，便掀起帘。

并在心底为你筑起圣坛……”

闻言，林未光角瞬间弯起，仗着背朝当事人，完全不用表情理，喜形于。

程靖森似有所觉，眉目隐隐浮现玩味，仿佛已然察她的小心思。

“这首。”她用指尖轻纸页，神盈亮地看他，“怎么翻译啊？”

她已经很多年没倒过时差，此时的柏林时间还在凌晨，她望着外面黑黢黢的云层，还是觉得很困。

她闲来无事，便凑过去问：“这是什么？”

“当然。”林未光还怕他不信似的，把满是字迹的正反两面都展示给他看，“喏，没有空的，写得困死我了。”

林未光被他看得耳发，就在走到门时，她听到后传来男人不疾不徐的声音：“晚安。”

我对你冠以信任

林未光扫了封面，似乎是纯英文的。

说着，便垂继续审阅电脑中的文件。

“写完了？”

“若你是我悄悄崇敬的神明

翌日清早，林未光是被房内广播吵醒的。

“手机昨晚忘了充电，在房间呢。”林未光睁说瞎话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无辜，“帮帮忙嘛，我看不太懂。”

“外国诗选。”程靖森随意翻过一页。

果然，自己清楚和从他中听到，完全是两回事。

到底是自小留学海外的人，他音纯正悦耳，林未光望着那些字母，脑中思绪柔飘忽。

林未光唔了声，脚步却腻腻歪歪地没怎么挪动，像是不情愿。

终于完成睡前心愿，她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间，上耳熄灯睡下。

“还有事？”他问。

“想不到你还看这些。”林未光摸摸下，目光落到那些白纸黑字，她不明显地顿了顿。

这两位毕竟是常年飞来飞去的，倒时差肯定不会有她这样困难，正如她所料，二人的影在走廊临窗位置显现。

——“若我你，这与你何？”

她在程靖森对面的位置落座，发现男人正翻阅着某本国外，应当是从休息区书架拿的。

林未光心想得这老男人一句晚安实在是太难了，她也没法厚着脸要求，只好朝他笑：“没事啊，叔叔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