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也在静静地看着门帘，心愈发觉得嘲讽：以前她总觉得后院女都是可怜人，总不愿意跟她们认真计较，结果呢？她本是有无珠，自以为是，这才让她们一次又一次地得偿所愿；一次又一次地害了大家，害了三郎！

小环依旧垂泪不语，莫姨娘哑然片刻，却还是一梗脖：“谁不知阿哲吃果？小环拿这搁久了的果吓唬吓唬他，又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这是加之罪，何患无辞！”

把盖一揭，她笑嘻嘻地向阿哲晃了晃，“小郎君，你阿娘给你的果，你要不要吃一个？”

周嬷嬷淡淡地：“姨娘好才！

柴绍忙：“姨娘误会了，小环她……”他顿了顿，到底还是一声长叹，将晚上的事说了一遍。

阿哲惊恐地瞪圆了睛：“不要，这果是臭的，阿哲不要吃！”说完又看着小环急切：“阿娘，阿哲以后都乖乖的，再不偷吃果饴糖了，阿娘不要让阿哲吃臭果，好不好？”

只见那盒里分了四格，却已只剩两个完整的面果，还有一团碎的果仁面。大约是搁得太久，那烤得焦黄的果上已隐隐散发一奇怪的油味。

小环微微一颤，却并没有开，只是将阿哲搂得更了些，倒是阿哲慢慢止住了哭泣，委屈地看向了柴绍：“阿耶！”

莫姨娘此时反应突然捷起来，应声：“我明白了！你们的意思是，阿哲那次差丧命，是因为她阿娘给他吃了这果？简直荒谬！太医明明说了，阿哲是中了漆毒，跟这果有什么系？小环又不是痴儿，就算下毒，又何必从外买了果来下？又何必把东西留到今日？你们不过是想把事情都推到她的上，要大郎和阿哲都彻底厌弃她。你们，你们也太狠心了！”

柴绍对他笑了笑，正想说话，手上突然一空，却是小鱼伸手拿走了之前给他的盒。

然而守门的健仆早已让开路，屋门外，两熟悉的脚步声正匆匆而来，越来越近；屋里，小环也站起来，颤巍巍地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他们之间，柴绍只觉得脚下就如了铅，既无法跨一步，更无法再退回来。

门帘一挑，莫姨娘已气吁吁地拉着阿哲了屋。阿哲瞧见小环便直扑过去：“阿娘！”小环忙蹲搂住了她，泪一滴滴的落了下来。莫姨娘也上下打量了小环几，眉一立，看着凌云冷笑：“却不知小环是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罪，竟劳烦娘一回府就迫不及待地先抓了她！”

哲，他真的不想让阿哲亲看见……

周嬷嬷已转回来，板着脸答：“姨娘说笑了，若是只是放久了的果，的确算不得什么。只是这果叫桃果，府里本没有，是在娘和郎君成亲的前一日，小环姑娘特意让人去利人市买的，当时买了四个。想来那一夜小郎君吃了一个，今日差又了他一个，才会剩了这些。那日去采买的下人待会儿就到，姨娘一问便知。”

莫姨娘呆了呆，转看看正搂着阿哲泪的小环，摇：“我不信！大郎，你可不能她们说什么你便信什么，小环怎么可能这事来？小环，你自己快跟大郎说清楚。”

转看着周嬷嬷，她轻轻了：“让人都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