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却并没有看他，只是瞧着周嬷嬷：“今日如何置她，是柴大哥的事，我们不必手。”

小鱼皱了皱眉正要上前，一直沉默不语的凌云却突然低声喝：“别动她。”

着神恍惚的柴绍，她的语气更是寒如冰刀：“如今人赃俱获，不知大郎准备如何置这个意图谋害小郎君的贱人？”

低看着伏在地上的小环，他突然有些不敢确信了——这个女人，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小环吗？

周嬷嬷忍无可忍，转喝：“小鱼，你去帮柴大郎一把！”

柴绍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小环果然就如黏在他上了一般，本没放开半；他待要一脚踹将去，又到底下不了这个狠心。

她这一开，众人自是都看了过来，却见她的目光依然落在小环上，眉微皱，神竟似有些说不的复杂。

柴绍心里原本满是沉痛失望，但对上这样的神，却也只觉得底仿佛被狠狠了一下。他几乎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咬了咬牙才：“我会把她送到外地的庄上关起来，永生永世，我都不会让她再见到阿哲，更不会让她再踏柴家半步！”

柴绍心里一松，堵着的那团闷气都仿佛消散了不少。凌云却是目光一转，在柴绍的脸上定了一定，这才缓缓开：“不过明日一早，柴大哥，你得把她给我。”

目不转睛地盯着柴绍的睛，她笑得悲哀又癫狂：“什么外地的庄，我已经熬够了，不想再熬下去了。大郎，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就当是这么多年来我一心一意伺候你的报酬，好不好？如今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给我一刀，痛痛快快了结掉我这条贱命就好。以后永生永世，生生世世，我都不会再来烦你了，好不好？”

周嬷嬷听得皱了皱眉，这惩罚倒不是说不过去，毕竟她是阿哲的生母，不好直接打杀，但也正因为他是阿哲的生母，谁知日后会如何？

她略一思量正要开，却听小环已哑着嗓笑了起来：“大郎，你杀了我吧！”

她的里没有泪，没有惊惶，没有恳求，只有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带着无法形容的疯狂与绝望，定定地看向了柴绍。

小环手上却抓得更了，一双眸也愈发亮得惊人：“我不放，我不放！除非你一刀杀了我，不然我死都不会放！你快给我一刀，快杀了我啊！你还等什么？”

柴绍心大，只觉得被她抱着的地方都了起来：“你放手！”

柴绍心一震，脱：“三娘，我……”他并不想包庇小环，也绝不会包庇小环，他只是还需要一时间，需要一时间来消化这件事。可这些话，他该从哪里说起才好？

柴绍心一凛，终于醒过神来。他当然听得周嬷嬷的意思，也知自己应该怎么回答才对，但这一切实在是来得太快太突然了，简直有如一场噩梦——从小陪着他长大的，从来都是不争不抢，只会默默等着他的小环，居然是这么疯狂恶毒的一个人。他原以为只有她不会骗自己，害自己，没想到她居然能对阿哲下毒手！

他的脚边，小环也终于慢慢地撑起了。她艰难地往前爬了几步，突然一伸手地抱住了柴绍的脚，仰看向了他。

她的脸上不再有半分迟疑，只有冷静得不可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