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都怪李那废，他若是肯像李三郎一般断然自尽，又怎么会有今日之祸，自己已经为他了那么多的事，难还要给他陪葬？

宇文娥英心知不对，忙追问：“去后又如何？”

宇文述看着她的睛，放轻了声音：“那你就得立功，你得大义灭亲，你得上表揭发他们意图弑君谋逆的谋，只有如此，你才能不受他们连累，彻底跟此事划清系，继续你的公主之女。”

宇文娥英的不

宇文娥英慢慢地睁大了睛：也就是说，自己不但不能立刻去，而且就算去了，也不能再回家，她只能在尼庵里青灯古佛，了此一生？这怎么行？这比呆在牢狱之中，比死又得了多少……想到那漫长如苦行的日，她不由得死死地攥住了宇文述的胳膊，声音也再次尖锐起来：“叔父！我不要去尼庵，叔父，求你救救我，我不要李家人，我不要被他们连累！”

宇文述的里终于了一丝笑意，面上却是更沉重了几分，沉默片刻方：“也罢，你若真有这决心，倒也不是不能到。”

宇文娥英毫不犹豫：“我，我什么都愿意！”

“你不妨再想想，那李虽然跟你了几年夫妻，但他当初不过是个孤儿，若不是先皇收养，不是长公主抬举，他焉能有今日的荣耀？结果到了大难临之时，他却是半分担当也无，就连唐国公家的三郎也不如！若不是他这般苟且偷生，你们这些人又何至于有今日？说到底，是李负了你，也害了所有的人，却不是你负了他害了他！何况你是陛下唯一的外甥，是天下一等一的尊贵人，待到李伏诛，天下什么样的好男儿没有？你尽可再挑一个夫婿，又何必为了一个胆小如鼠的废，把你的一生都搭去？”

”她心里突然一动，忙不迭：“叔父，求你告诉陛下，我这就跟李和离，跟他义绝！我不是李家人，我是宇文家的人，我是陛下的外甥！”

大义灭亲？宇文娥英呆呆地瞧着宇文述，仿佛再一次地听不懂他的意思了。他明明知他们都是冤枉的，自己又能揭发什么谋来，那不是……诬陷么？她要的，是诬陷他们？

宇文述面不忍，却还是委婉安：“你放心，虽说李家之事已成定局，但你到底是陛下的外甥，陛下不会让你跟他家女眷一放到苦寒之地，我听陛下的意思，应该会在洛之外给你找家尼庵，你就安心住下，好好为长公主祈福吧。”

宇文述仿佛瞧了她的疑心，耐心地缓声解释：“英娘，你也知今日之祸是因何而来，实不相瞒，李李浑他们都已是罪不可赦，绝无半分活命的可能。这告发之事，你与不，结果于他们并无半分不同，只是了，你便是有功之臣，便可以继续过你的安逸日；不，那你便只能跟他们一万劫不复！

宇文述苦笑：“英娘的话自然在理，只是如今再义绝，却是来不及了。英娘，不是老夫要教训于你，当初老夫已是冒险告诉了你这危险所在，你那时若能下决心和离义绝，又何至于有今日之灾？如今再说，却是太晚，莫说此时不好再去，便是去之后……”他看了看宇文娥英，叹息着打住了话。

她越说越是悲痛恐惧，涕泪齐之下，原本就满是污垢的面孔更是狼藉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