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也在看着她，片刻后轻轻地了：“多谢大将军，凌云自当遵命。”宇文述这是终于服，终于答应她提的条件了，也希望她也能信守承诺，不再步步。

凌云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不必，你立刻带人回弘化，把事情经过禀告父亲，至于宇文娥英，”她顿了顿才轻声：“如今杀了她，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说，当夜陛下便了噩梦，伺候陛下的女里，有人说听见陛下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三郎’，不过蹊跷的是，这一声旁人都没听见，更蹊跷的是，这位女之前正好伺候过乐平长公主。”

凌云解释：“之前小鱼已在宇文府潜伏了大半个月，多少听到了些消息，圣人对李国和郕国公似乎是决心已下。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如此迫宇文述。”他那么喜借刀杀人，不妨也尝尝被借的滋味；至于宇文娥英，她如此算计三郎，自然更该好好会一下什么叫灭门之祸。

于氏并不明白凌云的所想，却也听了这句“多谢”里的沉痛，惊得忙不迭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良久之后，凌云才向于氏欠了欠：“多谢。”多谢她的来访，多谢她的解惑，让自己终于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看得清清楚楚，让自己终于明白，仇家是何等的恶毒，何等的心积虑，而自己又何等的愚钝，何等的得过且过！

想了想她又正：“家祖查这些事情后，很是后悔没能早日察觉宇文夫人的打算，竟让三郎无辜受累；家祖还说，日后他会多加留意，若再有人诋毁国公或国公府郎君，他会尽力劝解圣人，再不济，也会设法提醒娘，还望娘能节哀顺变，放开怀抱。”说完她便抬看着凌云，张得不敢眨。

这话着实有些不对，世民忙问：“这话怎么说？”

世民转念间便明白过来，一时又是解恨，又是茫然，陇右李姓里，最盛的三家转就有两家要烟消云散了，他们这一家又能支撑多久？难不成真要寄希望于宇文述被

她真是，愚不可及！

于氏打心底里松了气。最要的话既已带到，她自是归心似箭，随客了两句便起告辞了。凌云送到院外，目送着她匆匆离去，这才回到上房。柴绍和世民都从里屋走了来，心情各自复杂万分：事情果然就如凌云所料，宇文述比谁都怕死，服的速度比想象的更快；只是之前的情势也比他们想象的更险恶，是玄霸用他的命才保全了李家……

恍然间，凌云又看到了宇文娥英离开时那怨毒的目光，当时她虽然也心生警惕，却并没有想得更，假如那时她能多想一想，是不是就能提前察觉端倪，是不是就可以救回三郎……

凌云自然知，乐平长公主，就是宇文娥英的母亲，也就是说，还是宇文娥英，是她指使伺候过她母亲的旧人对皇帝说了那么恶毒的一句话，所以皇帝才会再次促巢太医，才会让三郎都无法再多等一天！

世民越想越是气愤难过，忍不住：“阿姊，那个宇文娥英，你给我吧，我来替三郎报这个仇！”

这念带着彻骨的伤痛席卷而来，凌云默默地屏住了呼。这个月以来，这样的念，这样的痛楚，已在她心里来过百遍千遍，而她唯一能的，就是等候这伤痛慢慢退去，再等着它下一次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