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看着世民，淡淡地笑了笑：“他会。”

外院的书房里，无数的灯烛早已将屋照得亮如白昼，然而站在屋正中央的宇文述，那张面孔却是沉得让人不敢直视。

柴绍和世民相视一，心突然间都有些发凉。世民忍不住问：“阿姊，这宇文承趾的确该打，但阿姊为何要这般大费周章地揍他？”说到这里，他突然反应过来，“阿姊，你……要打的是不是宇文述的脸？这次的事难真是他在捣鬼？”

烛光照在她的面孔上，也照亮了她静般的双眸，她的神情是那么轻松笃定，仿佛她说的，是世间最简单，最容易，最天经地义不过的一件事。

前来回话的事便本不敢抬，只是尽量齿清晰地回禀：“医师说，二郎并无大碍，吐血是因为伤着了齿，就是……就是牙齿已经掉了四颗，还有六颗松动得厉害，未必能保得住。”

………………

宇文述一定会然大怒吧，他一定会痛彻心肺，会发誓报复。

事老老实实答：“是左边的上下门牙，还有挨着门牙的那几颗。”

低看着自己缠上了布条的右手，凌云的嘴角多少挑了一笑意：宇文承趾的骨那么，牙倒还结实，她的拳又握得有，打完之后，指节上竟被崩破了三四，但宇文承趾的牙齿想来会掉得更多，至于脸面，自然就更是一都不剩了。

很好，很好！李三娘，李渊，你们果然都很好！

那就对了。

想到宇文述将会面对的事情，她眉宇间的冷意不知不觉又了两分。

原来她说的明日会去上门谢罪，并不是场面话，而是真的打算找上门去？这不是去虎牙么？柴绍心里一凛，脱：“你不能去！宇文述为人狠狡诈，睚眦必报，三娘，你不能以犯险。”

此刻宇文家的气氛却远不是这般轻松。

世民也皱眉：“犯险倒还不至于，阿姊今日才揍了宇文承趾，宇文述就算装也得装个大度的模样来，不然宇文家就更成了笑话。不过我猜宇文述明日断然不会见阿姊，更不会告诉你咱们想知的事。”

居然会如此顺利，甚至比她预料的更加顺理成章，更加痛快淋漓，包括一拳挥在宇文承趾的脸上时的那觉。

因为此人极为记仇，却也极为沉得住气，阿姊今日手这般不留余地，明日便是去赔罪也无济于事，更何况是去找他询问这要命的机密？他绝不会让阿姊如愿！

宇文述沉默良久，终于冷笑了起来：也就是说，李三娘今天不但是当着那么多人一拳打了二郎，还打掉了他半边牙齿，让他以后但凡开说话，就能让人想起这件事，就会让人议论一回，笑话一回……他的这个孙，从此就算是彻底的毁了！

凌云依然摇：“我不确定，我只确定，宇文述的确知情。所以明日，我会去见他，我会问清楚这件事。”

事听到这冷笑声，心里不禁暗暗哆嗦起来——宇文述不是轻易动怒的人，然而他一旦动怒，却也绝不会轻易过去，他们这些伺候的人尤其得小心，绝不能说错任何话错任何事，最好还能让他找到一个气的地方，不然的话，危险的可就是他们了！

宇文述心一凛，寒声问：“是哪些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