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霸沉默片刻，叹了气：“我不知，我真的不知。我以前总觉得，柴大哥是个极好极好的人，又有本事，又有义气，等我走了，有他陪着阿姊，待她好，向着她，这样她便能过得好些。现在我才明白，我这不是为了她好，我是为了让我自己安心。这件事，我说不定是错了，可是何大哥，凡事都有命数，有些事，终究求不来的。何大哥，你也是极好极好的人，也许待阿姊比谁都好，我只希望，从今往后，你也能过得开心些，不要苦了你自己。”

柴绍就恍惚了好一会儿。他隐约记得自己是了个梦,却怎么都想不起到底梦见了什么，唯有那冰凉的惊悸还堵在腹之间,久久不肯散去。

柴绍瞧了母俩几,心微松，放轻了脚步向门走去，谁知还没门，后就传来了小环惊疑的声音：“大郎？”

明暗的烛光里，香依旧在静静地弥漫，何潘仁微微抬起了，看着前无边的黑暗，嘴角却渐渐了一丝笑意。

柴绍忙回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环却还是起奔了过来,急声问：“大郎！大郎你要去哪里？”

柴绍看了看睡得正香的阿哲,摇笑：“阿哲见着越来越好了，我离开一会儿应该不打，再说我也只是过去瞧瞧，不会丢下他不，我……”他有心解释一句自己醒来后心里有些不安，得过去瞧瞧才踏实，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跟小环说这么多，当下只冲她摆了摆手，大步星地转了屋门。

这是一年中最寒冷最漫长的夜晚，然而，它终究是会过去的。

柴绍是在睡梦中蓦然惊醒过来的。

，但伤心过去了，世上能束缚她的东西也就少了一样，以后她便能飞得更些。”

屋外，夜还很长，雪还未化。

柴绍低声：“我回去看看。”

他原以为天已亮,定了定神才发现，原来只是屋里的蜡烛彻夜未熄,烛火微微晃动，也带动了四上昏暗的光影，令人恍惚间不知今夕何夕。

何潘仁淡然：“那你还让她嫁给柴大郎？你觉得他会让她飞么？你觉得他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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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在西屋里侧，往外就是阿哲的房间。因为上的疹，阿哲上半夜睡得并不安稳,此时倒是在小呼噜里声里四仰八叉的睡得香甜；小环就守在床边的便榻上,显然也睡着了,眉宇之间一片安然。

第四十章此恨绵绵

玄霸良久都没有答话，久到何潘仁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却听他低声：“只要阿姊开心就好。何大哥，这世上什么事都不打，我只希望阿姊她能过的开心，能飞得自在。”

何潘仁轻轻笑了一声，他的嗓音低沉柔和，这声笑却仿佛带着说不的锋利：“若我偏要自苦，非要求呢？”

小环不由自主地追到了门，夜风迎面来

窗外远远传来了钟鼓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数到了五,这才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起随便抹了把脸，穿好衣服往外走去。

啊啊啊，看了下的结果就跨年了！

回去？小环神一黯,脱：“原来大郎还是要陪娘回门？那……那阿哲怎么办？”

他的后，玄霸的呼声越来越轻，终于变得微不可闻，脸上却也了同样安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