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霸抿着嘴了：“我知，何大哥你能过来看我已是难得，我再这么求你，是有些过了，我只是……只是觉得，待会儿我离开的时候，若是有人能远远地看着我，能远远地冲我挥一挥手，我就不会觉得孤单了，更不会再觉得害怕。何大哥，你能不能，在这里多呆一会儿？”说完他的圈一红，依然稚气的脸上终于了几分脆弱。

何潘仁怔了怔，目光在玄霸的面孔上一转，脸顿时变了——玄霸的气，实在是好得不正常！他的睛太亮，嘴太红，整个人更是透着说不的……

他忍不住一步跨到了玄霸跟前，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沉声喝：“你到底吃了什么？”

何潘仁轻轻挑起了眉：“怎么？你害怕了？”

：“我已经想好了，这几日里，我已是反反复复地想过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我不会后悔。我……”他抬眸看着何潘仁，笑容愈发明亮，“我本来是有害怕，不过何大哥你来了，我就不怕了！”

何潘仁声音清冷地截住了他的话：“等到你咽气了，我再离开？”

何潘仁微微皱起了眉，什么叫他来了就不怕了？

玄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何大哥，我不怕死，都说生如过客，死如归途，我不过是提前回家而已，有什么可怕的？只是真的事到临了，我才发现，我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就算是踏上归途，可往前看，不知要走的这段路会有多远，往后看，又是一个送我的人都没有，这孤孤单单的滋味……”

玄霸抬看着他，脸上了柔和的笑容：“何大哥，多谢你这么为我着想，可我不能吃你的药，我不能让你帮我这件事，不能让你因为我背负这样的罪过，而且我也……我也不用再吃你的药了。”

何潘仁的目光愈发复杂，神却依然冰冷。沉默良久之后，到底了：“好。”

何潘仁不由得闭了闭，心的懊恼愤怒难过简直是难以形容，他知药理，自然知，以玄霸的，这药，这吃法，就像是在快要燃尽的柴火

说到这里，他的里多少些许难过，笑容却依然欣而坦然：“现在好了，何大哥你来了，你说过你会帮我，那我就厚着脸再拜托何大哥一件事，待会儿你可不可以先别走？可不可以在这间屋里多留一会儿？不用离我太近，也不用我，你只要留在这间屋里就好，等到，等到……”

玄霸笑了笑，细长的眸里光芒闪动：“也没什么，就是巢太医的那应急药，他告诉我说，我绝不能再碰这药，若连吃两，神仙也难救。我今日在烤之前已吃了一，何大哥来之前，又吃了第二颗。我吃过这药，知它的药，何大哥，你最多再呆一个时辰就好……”

玄霸心里一，却还是退后一步，摇了摇。

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仿佛带着一难言的魅惑，而在他玉雕般的手心里，那颗小小的药也在散发着异样的香味，让人几乎忍不住要把它拿起来送中。

走上两步，他伸了手掌，掌心里赫然是一颗黑的药：“三郎，你若真的已经想好了，那就把这颗药吃下去，我保证，你不会到任何不适，你会安安静静、轻轻松松地睡，只是，再也不会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