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娘仿佛瞧了凌云所想，涩然问：“娘可是觉得婢心机沉，早有谋算？娘没看错婢，婢原本风尘，一路挣扎上来，若行事没个谋算，早就连骨都不剩了。如今说什么都是无用，横竖待到医师查缘由时，事情自会落石。”

此事凌云原本也已有所提防，当即了：“我留了小七在那边，去的人听她分派便是。”

找过来了，这才让他去，想着如此总是万无一失，却没想到……”

如今人证证都在，她的确是怎么看怎么清白，却也有些……太过清白了。

周嬷嬷笑：“自然早就请了，太医可是亲说过的，娘有事尽找他，如今这事实在不小，我等自是少不得要去麻烦太医一回！”

凌云摇了摇：“医师疑心阿哲是吃错了东西，听说已把呕吐之都查了，却也没查什么。”当时她隐隐听到一句，呕吐之里有些红酥碎果，倒是跟这些福果里的馅料对得上，可见秦娘没有撒谎——其实她一直拿着这盒福果，就是为了当证吧？她找柴伯母的婢作陪，自然也是为了有人证，证明她没有对阿哲不利。

凌云和周嬷嬷相视一，多少都松了气，不怎样，秦娘下已是李家的婢，若真是她动了阿哲，凌云也难辞其咎，如今她能自证清白，总是一件好事。周嬷嬷更是忍不住叹：“亏得你事谨慎，如此倒也能省下好些了。”

周嬷嬷原是惯了这事的，不过片刻，便已把人安排得滴不漏。只是看着她忙碌布置，凌云隐隐间只觉得自己似乎还忘了一件重要的事，直到听周嬷嬷说了声：“等到医师们过来……”她才猛然想了起来，脱问：“你们可曾去请巢太医？”

抬看着凌云，她神复杂地笑了笑：“娘如今其实不必理会婢是忠是，只是柴家的这些人自来有些古怪，若真是有人成心作恶，只怕还会有所反复，娘最好多派人手守住小郎君，莫要被人钻了空。婢这就告退。”说完她向凌云地行了一礼，后退几步，转门而去。

她黯然叹了气，又忙解释：“娘，嬷嬷，不是婢狡辩，婢绝不可能去害小郎君。之前婢去拉小郎君时便没有避人，因怕被人误会，还特意叫上了柴家夫人边的小婢，她一直都跟着婢，也吃了果，那边事后我已找过她们主仆，柴家夫人答应说，若有必要，可以让那位婢为婢作证！”

她的背影依然显得纤弱，颈低垂，腰背直，看去自有一段独特的风韵味，却似乎还有些说不的东西，只是凌云还没来得及分辨明白，这个影便已消失在门帘之后。

凌云这才放心，随即又想起了玄霸，心情顿时低落了下来：理说明日便是回门之日，她应该和柴绍一去武功看他，

秦娘歉然：“不怎样，此事都怪婢，是婢行事不妥，却差陷娘于不义。幸亏小郎君安然无恙，不然婢当真是万死莫赎！只是婢想来想去，都觉得这件事太过蹊跷了，却不知那边的医师是否已查小郎君到底是因何不妥了？”

周嬷嬷也皱眉看了那背影一，待得门帘一落，便低声：“娘先去歇息片刻，老这便安排人手，好好守住那位小郎君。”显然是已把秦娘说的话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