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整个长安城再加上洛城，除了柴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得来——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本事。毕竟以他们这样的份，他们这样的年纪，最能让人仰慕追随的，还不是什么权柄财帛，而是义气和手。论到这两样，这关中两京，还有谁能像柴绍一样让这帮小服气？

只是还未等他理清这缕奇怪的思绪，一旁的段纶已扬声笑：“诸位兄弟，李家的大门可不好，待会儿大郎的事，就靠诸位力了！”

凌云一动就要站起，小七忙不迭扶住了她的胳膊，凌云顿了顿，到底还是任由她“扶起”了自己，在一片善意的笑声里，走向了上房的堂屋。那里的行障和红罗都早已准备停当，她只要坐在行障后的鞍上，等着柴绍熬过李家人的拳脚和嬉，等着他一步步走到这里。

有人应声答：“好你个段大哥，柴大哥的事难不成你就不了？”

凌云不由得微微地了气，以免让人瞧她心的惊慌，随即才意识到，着这样一副妆容，神仙也瞧不见她的真正脸——原来有些规矩，还是有理的！

看着这些跃跃试的年轻面孔，赵慈景先是愕然，后是摇，最后还是笑了来。

众人自是大笑着应是。

小七带着两名婢女适时地走了过来，笑轻声：“娘，咱们该去堂屋了！”

那边的年轻弟们瞧见李家亲友来，更是一个个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有叫舅母的

在他前，几十支火炬已将门前这片平地照得通明，火炬下皆是鲜衣怒的年轻弟——两京里那些有名有姓的狠角少说也来了一半，还有一些则是今夜帮李家人撑场面的各路亲友家的小郎君们。人人都是打扮济楚，神采飞扬。而被他们拥簇在中间的柴绍明明穿着一再规矩不过的青礼袍，脸上的笑容也是难得的蓄有礼，看去却自有一指挥若定的犀利气势。

赵慈景虽不如段纶一般跟柴绍情厚，却也知他绝不是老实挨打的人，因此接下婿之事后，便特意多请了些各家亲友，尤其是辈分又闹的。他原是想着，他柴大郎再是难缠，也不敢在长辈们面前无礼吧？谁曾想，柴绍居然把半个京城的弟都带来给他助力了！

段纶笑：“谁叫我既是大郎的兄弟，又是娘家人呢，两边都是一般的亲近，今日也只能两不相助了。你们也不想想，咱们柴大郎是何等人，今夜又有诸位兄弟助力，断然不能让人耽误了他的良辰吉时，是也不是？”

就在这样的一片闹腾声中，在你来我往几声问答过后，国公府的大门轰然开，一群人哄哄地冲将来，打的却是赵慈景。他一打扮，袖挽起，显然早已是拳掌，只待柴绍送上门来挨打了。只是刚刚走大门，他的前便被照得一晃，抬再看，脚步更是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也许堂屋里过于安静，隔着重重行障和院落，仿佛也能听到远的笑闹之声。凌云心突然后知后觉地浮了一个疑问：柴大哥他，也会挨打么？

而此时，在国公府的门前，柴绍早已翻下。抬看着那闭的大门，他心突然也生了一异样的觉：仿佛这一切都有来得太快；仿佛还有什么事他还没来得及去……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