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沉默片刻，突然问：“师傅，你觉得我的天分，比小鱼如何？”

他家内宅的象，犹胜外的荒唐。譬如你们今日提到的秦娘，我已查过了，她在长安原是毫无基，却不到两年便上了北里的魁首，心机容貌自是样样过人。但这样一个人，若是跟柴大郎的其他相好比较，竟已算是极老实安分的，至少她在柴家呆了这么久，便没能翻一丝来，可见这里的有多。

凌云吓了一，忙摆手：“师傅，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英纳闷地看了她一，还是正答：“单论天分，你和小鱼各有千秋，只是小鱼大概幼时吃了太多的苦，有损，后来又了贼窝，成了那帮贼用来暗算对手的杀人利，心也与常人不同，我只能让她剑走偏锋……这跟今日之事又有什么关系？”

沈英倒是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痛快，惊讶过后，脸上才慢慢笑意：“阿云，你真的想通了？这样也好，要说起来，这桩婚事，如今要断掉其实也不算太难……”

凌云帘微垂，语气却并没有半分的犹疑：“师傅，这桩姻缘，不是我想不想结的问题，而是我为李家女儿，这是我不得不的事。如今莫说那里是一潭浑，就算柴家是龙潭虎，我也没有退后的理了！”

“最可笑的是，柴大郎在外也算是个厉害人，待人事，颇为明，可对家里的这些事，我瞧他竟是半分知觉都没有，说不定还觉得都好，唯独缺个主母。最好自然是像你这样的，贵，心开阔，能好他家后院，能善待所有的人。

“他愿意娶你，原是天经地义的事。只是阿云你，你好好的一个人，又何必让自己陷那地方，去跟那些人去争长论短？”

凌云苦涩地笑了笑：“那师傅知不知，小鱼在被训练成杀手前，还曾被人当两脚羊来圈养，差被他们吃了？”当初玄霸从路边捡到小鱼，是她在一次杀人失手受伤之后被同门放弃，还被补了两刀，幸亏师傅保住了她的命，当时他们都以为，小鱼的形瘦小、戾气重，是因为在盗贼们手里吃苦太多，杀人太多，却没想到，在那之前

沈英怔了怔，语气顿时加重了许多：“你的意思是，即使知了这一切，你还是要嫁柴家？”

沈英缓缓地了，随即又摇了摇：“为李家女儿，你就必须这样的事？阿云，以你的心，你的本事，难就不能离开李家，去你自己想的事？就一定要搭上自己这一辈？”

凌云听得有些神。她当然知柴绍后宅混，颇有风遗债，但如何，还真是第一次听到。不知为什么，她并没有觉得多么惊讶失望，只是看着沈英眉皱的面孔，心里一阵内疚，忙宽：“师傅不必担忧，我不会让自己陷那境地，也没想过要把自己托付给谁。”

“这也罢了，柴大郎的这些女人，你若是心宽，倒也不必理会，但他家的账又何止于此？他父亲原就是留了个极大的烂摊，他的庶母、庶弟，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他的庶来历也颇为可疑，你要在柴家立足，总不能被这些人压制吧？但你若手对付他们，所谓疏不间亲，人家的恩情血缘都是割舍不断的，你又能落到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