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承趾一想也明白过来，拍着：“可不是！他们也太可恶了，祖父知此事么？”

两钟的最后一分钟更的，然后捉了捉虫，还算……没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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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回一瞧，只见柴绍和文嬷嬷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大概听到了自己刚才的话，两人的表情也都有些一言难尽。

凌云看到那件衣服，心便是一,这一件,正是是她奔袭朱麻的那天穿的。她已经不记得那焦痕是怎么来的了,却怎么都没法忘记,那天晚上，她就是穿着这件衣服一步步地走过了尸山血海，然后，转看到了他……

凌云摇了摇正想说话，却见小七突然看向了自己后，脸上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小七也有些纳闷,想了想才：“这件？不是娘说先别扔的么？”

第十章往事成灰

宇文承基沉默片刻，耳边仿佛又响起了祖父的声音——“大郎，你且把该办的事办妥了再说。你记住，从来没有人能让我们宇文家的人吃亏！”

丝绸的衣服烧起来最快,一旦燃,转间便化在了炉火里,焰光跃，气味刺鼻；麻布的衣服烧起来则是不不慢的,火焰舒展明亮，还带着些隐隐的草木气息……

凌云站在地炉边，见着自己穿过的这些衣服一件件地化为灰烬,不由无声地叹了气。

恍惚之中,她听到小鱼“咦”了一声，“箱底下怎么还压了这么件衣裳？”

见着宇文承业已经哭着开始跑了，宇文承趾用力了自己的拳，恨声：“让他再胡说八！”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声轻笑，凌云觉得心似乎也被火了一下，停了片刻才淡淡地：“小鱼你忘了？那次咱们偷袭山寨，我穿的不就是这件？我还从未杀过那么多的人，便想要留着它个见证。”

小鱼恍然：“可不是么！娘，那这件先别烧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并不在意穿着打扮,但这两天收拾这些衣服时才发现，其实每一件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件半臂是她第一次在长安扮三郎时穿的，这件披风是去年日她回长安时穿的,这袭长袍是今年秋天新的……此时看着它们化为一团团火焰，就像那些过往也随之一并化为了飞烟余烬。

宇文承基看着远的影，冷冷地笑了笑：“今日有一件事，他倒是没胡说八，那就是当日在洛上，那位真正的李三郎，用弹弓打了裴大郎！当初咱们还真当他是不成了，就算吃亏也不得不认，谁知竟是被那李家给骗了，好啊，他们当真是有勇有谋，厉害得很啊！”

他的脸上再次了凉凉的笑容：“我猜，祖父什么都知。”无论是安伽陀的预言，还是李三郎的事情，祖父他一定都早已有了妥善的安排，但另外还有一些事，是该他们兄弟手的，如今也得起来了。

祖父说得对，这世上，没人能让他们宇文家的人吃亏，无论是李浑、李渊还是柴绍，都不能！

死他！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的一箱男装都烧得已差不多了,小鱼从底下拎起来的是一件极不起的玄青缺袍，袍角还有些烟熏火燎的痕迹。小鱼打量几“啧”了一声：“小七你也太心了，这衣服也能收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