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嬷嬷愣了片刻，到底是了：“那倒也是，再多不省心的姬妾，都不如一个不省心的婆母。”所以夫人给三娘挑的人家，都是没有婆母的，这份苦心……她忍不住也叹了气，正想再说什么，周嬷嬷却轻轻一推她的胳膊，“你看看三娘三郎，他们这么快活，又有什么不好？”

周嬷嬷依旧摇：“那时又如何？我倒没瞧柴大郎有嫌弃的意思。再说了，郎君若是不喜了，你便是天下最贤淑的娘，难就不会有‘那时’？如今想这些也是无益。至于那些不省心的，”她冷笑了一声，温和的眉目之间蓦然了几分锋利：“放心！横竖娘背后还有李家，边还有我……和你呢，难不成还要娘亲自去心这些腌臜事？”

凌云笑了起来：“不是约好了么，不让弹打到上便算赢。”说着她把背在后的那只手往前一亮，却见她的手心不知何时已多了一片小小的叶，圆圆的绿中，一颗雪白的弹正在滴溜溜地动。

小鱼却是了起来：“娘莫要骗人！你手里是什么？”

玄霸也惊奇地“啊”了一声：“我明明听见……”

文嬷嬷回一看，却见玄霸已重新站了起来，凌云则是几步走到荷缸下，负手向小鱼笑了笑。小鱼一脸不忿地了下来，嘴里嘟囔：“我是不大习惯在这上躲弹，待习惯了，绝不会让三郎打到！”

凌云却是跟玄霸练着互长大的，她的快箭，她的法，有一多半倒是被玄霸越玩越好的弹弓给来的，自然也比小鱼更熟悉他的路数。见弹电而至，她并没有如何腾挪躲闪，只是轻轻往边上侧了一步，那三便是悉数落空，玄霸的第二弹转又到，凌云也是如法炮制地躲了过去，谁知还未站稳，玄霸第三弹又到了，而这一回，竟是横着三打了过去。

凌云依旧稳稳地站在荷缸上，笑地负手问：“什么让着你们？你又没打中我！”

众人一愣，这才发现，她上果然净净，一个白都瞧不见，那刚才那一声又是怎么回事？

玄霸惊奇地睁大了睛：阿

，他一早不就知了，难不成以后还能后悔？”

他的弹弓极为小巧，弹的力度自然也小，只是两下距离太近，他打得又快又刁，纵然以小鱼鬼魅般的步法，也难免中了一。

凌云大约并没有料到这一招，脚下一晃还要闪开，却已然是来不及了，只听到“噗”的一声响，显然有弹打中了她。

凌云足尖轻轻一，也飞站上了荷缸，她形修长，看起来不如小鱼瘦小灵活，却也极为轻盈稳当。那边玄霸已笑：“阿姊，接招！”说着手上一动，三颗白弹连珠而，直奔凌云的上中下路。

玄霸却没想到自己能打中凌云，放下弹弓奇：“阿姊，你莫不是故意让着我？让着小鱼姊姊？”

文嬷嬷忧虑：“话也不能这么说。这天下的郎君么，小娘没娶回家前，怎么看都是好的，娶回去之后，可就不一定了；像国公那样便已经算是难得，可那又如何？我看这柴大郎只怕还不如国公，你没瞧见么，自打上次过来看见娘打铁，这都大半个月过去了，他那边一音信都没有，谁知是不是心有了疙瘩？何况他家后院还有那么些个不省心的，我就怕到了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