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例外。

何潘仁悠然瞧向了北墙的后窗：“我听说，你们这位陛下这次到长安，是要去办什么告庙献俘的大事，想来一定闹得很，咱们既然要去，自然也得乘着这有大闹可看的时候去！”

貌特异，此次又不得不了脸，总要到冬日才好掩盖行藏。”

然而小鱼还在千里之外，她也只能暗暗攥了攥拳，淡淡地：“那我们什么时候发？”

半个月的时间转便过。

“师傅，你说是不是？”

他曾以为只要平定了丽，这一切就会结束，所以当接到丽人的请降时，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了——所有的人都觉得他太过固执，不该跟个丽小国纠缠这么久，天知

说起来，他还真是有些好奇，这位雄心万丈的大隋天到了长安之后，又能折腾多少样来！

沈英略一思量便明白过来：他要找自己定然是找不到的，只能等自己过来找他；而阿祖生得如此黝黑，也只有等到天气变冷，大伙儿都开始穿袍带帽，才能设法掩盖肤，“那第三呢？”

……………………

何潘仁略想了想：“再过半个月。”那时皇帝应该已经抵达长安了吧。

这诡异的熟悉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打大业八年开始，这噩梦惊醒后特有的疼，就一直在纠缠着他，虽说后来有了人的陪伴安，程度是减轻了不少，但这疼始终和那些噩梦一样，时不时就会卷土重来，有如附骨之疽一般。

碍于礼仪，队伍里没有人声说笑，但一轻松愉悦的气氛却已无声地蔓延开来，众人的脚步不由变得越来越轻快，就连驭的响鼻声里仿佛都带上了几分快活的意思。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那双邃幽黑的双眸几乎能放光来，原本艳丽的容因为这光芒也变得愈发动人心魄。

沈英看着这张脸，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鱼——她要在这里就好了，她只要一拳过去，这世间就会少一个妖孽，多一份清静！

不过谢天谢地，如今这一切总算结束了：丽总算认输请降，陛下总算得偿所愿，他们这些人，也总算能歇气了！

十月十五，当日挂上中天，御驾所在的队伍，终于迤逦着现在长安城外。

因为前的长安城，熟悉得简直让他心惊——那土黄的厚重城墙，那单层飞檐的简朴城楼，他分明在哪里见过！但怎么可能呢？长安的外郭城是他自己去年才下旨兴修的，修好之后，这还是第一回过来……他绝不可能见过这些刚刚修好的城墙城楼！

杨广烦躁地了眉心，正想吩咐车走得快些，突然之间只觉得额一，那怪异的疼竟是又一次席卷而来。

看到远的城门，队伍里所有的人都长了一气——自打八月初四从辽东班师还朝开始，他们已在路上走了整整两个月零十天，如今总算是走到了。

说起来，这三年以来，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每年都要如此往返数千里，但不知怎地，几次下来，却不但没能习惯这样的长途跋涉，反而一次比一次更觉疲乏。尤其是这一回，当后队传来盗匪伏击的消息，这条原本就已漫长无比的路顿时又添了无穷险恶，路边时不时传来的风声听着都像是不怀好意……

例如坐在辂车上的皇帝陛下，此时的脸就着实算不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