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绍想了想，对凌云：“还要烦劳三娘转告三郎一声，今日我就不打扰他休息了，待我从辽东回来，定然会去看他。也请诸位一路保重。”

凌云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索上前一步，向李渊行了一礼：“阿耶，今日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元吉早已满腔不乐意，听到这话，又要挣扎，建成却是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胳膊，瞧着他的目光也愈发痛心而严厉。元吉纵然不满，到底还是低下了去。

看见几个儿女终于心平气和地站在了一，李渊不由得眶一，泪竟是夺眶而。他忙掩饰地了汗，顺便抹去泪，收拢情绪，这才转对柴绍：“柴大郎可还有什么话说？”

沉默片刻，她到底还是一字字说了下去，“柴大哥说，手足之间也有远近亲疏；何萨宝也说，人皆有私心，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适才何萨宝说到四郎之时，我听着便远不如之前三郎被说时那般急怒攻心，我不满兄长偏袒四郎，没把三郎的死活放在心里；可将心比心，我对四郎自然也有谅不够的地方。还有父亲，我不曾于父亲的境地，或许，也很难会父亲的难……”

说到这里，她一时也有些茫然，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呢？她也是刚刚才意识到，阿兄对四郎，其实跟她对三郎，是一样的，一样的心疼，一样的不能让他再受半委屈……还有阿耶，他原本就是那样的，他真的有太多的选择吗？

在这世上，自然是有对有错，但在对错之外，是不是还有更多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她如今还看不清楚，想不明白……

世民自然也跟着表态：“我会帮着姊姊好该的事，绝不教阿耶担忧！”

凌云自是愈发不是滋味，一气方：“阿耶放心，我定会好好将阿娘送回长安，也会照顾好四位兄弟，不教阿耶有后顾之忧。”

李渊有心跟儿女多待一会儿，到底时间迫，最终也不过是各自叮嘱了两句，又向何潘仁了歉意，也不让他们相送，领着柴绍便匆匆离开了。建成自是带着元吉回

他的话分明字字都是发自内腑，李渊听着听着，心里也是一酸，忍不住又转看了看凌云。

太过怜惜他，纵容他，结果不但害了他，还差害了三郎和三娘。今日之事，都是儿的错。儿羞愧无地，愿受任何罚，还望阿耶不要再责怪三娘，也给三胡一个改过的机会。”

李渊却只觉得睛都酸了，脱：“不怪你，不怪你，都是阿耶得不好，是阿耶优柔寡断，左右为难，到来，却是害得你们都吃了苦、受了罪！”他的确是在拼命周旋弥补，可母亲最后却是恨而亡，妻这么多年过得心灰意冷，几个女也都是备受委屈，他的确竭尽全力想让每个亲人都能过得好些，结果却是全然相反！

凌云默然欠了欠。柴绍忍不住又瞧了何潘仁一，却见他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收了起来，神淡漠，神微凉，但不知为何却比刚才那满面风的模样更加动人心魄，他的心里不由得又沉了一沉，却到底只能向他了，转开了视线。

建成心里叹息，也只能行礼：“阿耶尽放心，我也会好四郎，绝不让他再添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