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转瞧了瞧几个孩，仿佛愈发慨万千，良久才长叹：“今日我让你们都过来，是因为……是因为你们的母亲代过，她的后事要一概从简，殡期有七八日便已足够。这半个多月，我想来想去，还是不能违背了她的意思。你们几个都去准备准备，就这两日，你

他哪一日不是这么说的？凌云心里一阵发闷，此时到底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和他们一走到堂屋的台阶下面，尽量将他们和元吉隔得远些。

和往日一样，清晨的主院依然是一副肃穆景象，棺木的缯布明旌都已整理完毕，朝夕祭的供品也已准备妥当。不过凌云一走院，便觉得气氛似乎有些异样，仔细一瞧，她顿时明白过来：今天的堂屋前多了一个人——元吉就跟在建成的后，脸绷，一言不发，神比之前更为戾。

有他主持祭奠，这晨间的哭临之礼倒也完成得平平顺顺。凌云心里松了气，虽还有些不解父亲为何会让元吉过来，但见他瞧着棺木呆呆神的模样，到底不忍开打扰，当下看了看玄霸和世民，示意他们和自己一悄然离开。

就在这暗涌动之间，李渊终于从外走了来。这半个多月，他自然也不好过，脸上的皱纹愈发刻，鬓边的白发也多了好些。不过抬看见几个儿女都站在堂前，他的眉间顿时一松，神又是伤又是欣，仿佛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只是带走了堂屋。

凌云心里不由微微一沉，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如今她已无法再责怪母亲的决绝，却更知这一切无论如何都怪不得元吉；只是下他这一的戾气实在是让人担心，尤其是待会儿遇到世民之后……

胡思想下去了！

玄霸自是，世民却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开叫了一声：“阿耶？”

仿佛应验着她的担忧，后一阵脚步声响，世民和玄霸已一走了院门。这半个多月里，两人都瘦了一圈，形更加相似，气度却愈发天差地别：玄霸脸苍白，眉目之间多了几分病容，世民却是稚尽退，五官廓愈发显得刚毅。

玄霸忙笑了笑：“好多了，阿姊放心。”

元吉自是瞧了她的意图，冷笑着冲他们翻了一个大大的白，挑衅之意，溢于言表。好在世民早已冷静了下来，目光淡淡地从元吉脸上扫过，并没有半分气恼。元吉的脸顿时愈发沉，冷哼一声就想开，建成忙瞪了他一。元吉显然还有些不忿，珠骨碌碌地转了转，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瞧见了元吉，世民的脸蓦地冷了下来，眉梢角，竟多了几分不属于少年人的威势。玄霸也是大吃一惊，随即便担心地看向了世民，原就有些发紫的仿佛也更了一些。

凌云心情顿时更加沉重：这半个月以来，玄霸一直在吃药调养，但不知怎地，竟没有太大起，唯一效果显著的应急药又决计不能多吃。见他脸愈发不好，她忙走上几步，示意世民稍安勿躁，又低声向玄霸问：“你今日觉如何？”

凌云了一气,转门，向着主院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