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外刺目的光中，李渊正匆匆走上台阶。看到凌云，他愣了一下才：“三娘？你怎么穿成这样了？你娘她……”

凌云原该行礼问安，此时心里却着实恍惚，瞧着李渊脱：“阿娘在等你！”

周嬷嬷心里叫苦，嘴上却只能：“夫人是有要军务跟国公商议，二郎这几个月一直在协助国公办差，因此也能旁听几句，个参谋，郎君们还请歇息片刻，回等夫人跟国公商议完了，自会让几位郎君去问安。”

见着这一脚就要踹在周嬷嬷的肚上，她的突然间却平平地往后移了一尺，不多不少，恰好避开了元吉的脚尖。

李渊脸顿时一变，几步便冲了屋里。凌云听到他一连串地急声：“怎么回事？今日早间不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重了？”声音却是越说越低，终于沉默了下来。凌云下意识地往回走了两步，想看看屋里的情形，却到底还是停在了门前：她不能去了，她答应过母亲！

窦氏依旧是闭目不语，嘴角却一丝淡淡的笑意。

退后了两步，凌云看着犹自飘动的门帘，心只剩下了茫然和不舍：她应该转离开的，可这一转……

凌云目不转睛地看着母亲，一步步退到了门，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中，终于咬牙关转走了去。

世民原是带玄霸去换衣服的，但不知怎地，站在屋里一颗心竟是越越快，不待玄霸梳洗妥当，就拉着玄霸赶过来了，此时听的一句母亲让他去，如何捺得住？偏偏元吉还在这里胡搅蛮缠！他自来便看不惯这个四弟，见着元吉一脸不忿地还要开，索一言不发地从他边挤了过去。原本拦着门的周嬷嬷和两个婢女忙一个侧闪开了路。他自是也不回地匆匆去了，便是迎面瞧见凌云，也只是了而已。

元吉愈发愤怒，伸手一指旁边的世民：“那他呢，他怎么能去？”这次他和大哥是听说母亲病重，才特意从河东赶来的，结果母亲还是不肯见他，大哥因此跟她争辩了几句，竟然也不被待见了。他们索住到了城外，这次是听说母亲病情危急，三姊和三哥也都赶到了，这才随父亲一回府的，结果他们兄弟依旧被拦在了院外，说什么母亲只想见父亲，这也罢了，但凭什么他李世民一到门就能去呢？

李元吉瞧见这一幕，自是愈发怒火中烧，闷也要往里冲，却被周嬷嬷住了肩：“烦劳四郎再稍候……”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怒喝：“凭什么！”

我不为任何人委屈我自己，不会让阿娘失望。”

她话没说完，李元吉已退后一步，一脚对着她踹了过来。他虽然只有十岁，却着实有把好力气，这一脚挟怒而，几乎带着风声，足以把人踹飞去，周嬷嬷吓得呆住了，李建成在后一瞧见，也不由惊呼了声：“住手！”待要阻止，却如何来得及？

院门的台阶下，周嬷嬷的脸已是苦得几乎能拧胆来，却还是拦在了四郎元吉的跟前：“四郎息怒，这是夫人的吩咐，还请郎君谅夫人病重，不好让郎君们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