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他反手丢了剑，任那把被称为稀世珍宝的天剑“当啷”一下砸在地面。

裴沐伸手，把掉在她脸上的纱幔抓下来，扭看着来人，一个有尴尬、有讨好，但更多还是镇定淡然的笑容。

“嗯。”他挑了挑眉，声音变得有懒洋洋的，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然后呢？裴卿为朕的中常侍，日日随侍朕的边，焉知不是故意来爬朕的床？”

裴沐心里翻了个白，知这位陛下那多疑的病又犯了。

“见过陛下。”她笑着说，“夜了……您饿了没，要用膳吗？”

珠帘碰撞、床铃响动，轻红纱幔被一寒光闪闪的剑光劈开。

他招了招手，就有人蹑行而来，悄无声息为他除下鞋履、外衣，再重新挂上纱幔。他则打个呵欠

而在剑彻底停止弹动之前，皇帝已经往床上随意一躺，再将他的中常侍往跟前一揽，翻就是一个吻。

说是笑，但他也只是眉稍微柔和了一些，像矫健的猎豹决定晒个太，暂时收起致命的尖牙利爪。

“还是朕的中常侍会说话。”

本就是冷淡至极的相貌，再加上他格也冷淡又严峻，这么冷冰冰盯着人瞧时，十个人里九个人得吓得打哆嗦。

他居临下地看着她，手中纹、寒气四溢的天剑缓缓抬起，再缓缓搁在她的下尖。

与皇帝陛下冷淡端肃的外表不同，他的吻炽又极富侵略，每次都是一副不将她亲得过去誓不罢休的气势。

裴沐继续诚恳辩白：“臣原本追查着程氏，想抓他们背后的人，就隐瞒份、顺推舟，假装答应为程氏邀献媚，其实是想敌人后方……哪知，就被送到陛下跟前来了。”

裴沐保持微笑，一动不动望着他。

皇帝的声音戛然而止。

皇帝眯起睛。

声音不，语气冷淡，说的内容却似寒风，叫人两战战。

旁人肃声应是，再拜退下。

皇帝着实一副好相貌，五官挑不一瑕疵，线条致又冷峻，眉都是略略向上飞扬的，如刀尖一寒光，鼻梁较常人更些，好似一把名剑中悬，更显凌厉。

她着下上冰冷的寒光，诚恳认错：“陛下，臣也不是故意被人送过来的。”

而裴沐……大约就是那唯一没什么反应的一个。

裴沐摆街卖的死鱼一般的神情，平平答：“臣早就躺平任由陛下宰割了。”

“哦？”他就用这么一个傲的、尾音上挑的字表达了怀疑。

“至于这什么少年，朕却要看看……”

她叹了气，破罐破摔地说：“陛下莫要笑话臣了，臣真不是故意的。要问臣是否真想爬陛下的床……那臣可不早就爬上了吗。”

正所谓千穿万穿、不穿，此言极是。这不，这位旁人中心思莫测、雷霆手腕的陛下，当即就笑声来。

而对抗的后果，就是被陛下掐着手腕、摁在床上，亲个转向，还要听他似笑非笑问：“认不认错？”

裴沐心中不服，努力对抗。

皇帝仍是眯将她瞧着，还微微转动剑柄，让清莹的剑光映亮她如玉的面颊。

他大步走来，带“锵啷”一声，多半是剑了。

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