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挣扎了一下，但却并未使劲。

她只有……她自己。

素寒璧想这区别可就大了。

素寒璧坐在地上发呆了很久，直到自己上的伤稍缓，这才爬起来。

无瑟将她打横抱起，无风自动，那漆黑的披风在风中鼓，发猎猎的声响。

素寒璧又从储袋里找到了些止血、回复灵气的劣质灵药，确认无毒之后便一脑吞了。

“并不是些很好的记忆，说来除了徒增烦恼之外，便再无用。”素寒璧看着无瑟的银灰眸说，“但我就是……有些想说。”

素寒璧迈步，想要重新御风而行，但却觉自己还是提不上一丝力气。

“这是我杀的，第一个人。”素寒璧抬起来，对无瑟轻声说。

素寒璧咬牙，想要极力忽视心传来的莫名痛，将周围的风聚集起来。

素寒璧只觉有些羞，被自己的剑带着走，这算什么话。

他低看了一躺在素寒璧手中的苏，银白的发丝微动，垂落在素寒璧脸上，带起些意。

素寒璧觉得无瑟总是这样，便撇了撇嘴，她将垂下的苏放回原来的位置，打算着下一次有空再去买些太乙冥铁与柔云玉，加些颜去，再铸造一把新的剑壳。

——

“莫动。”无瑟说，“你御剑飞行，与现在这样，有什么区别吗？”

无瑟抬手，将她颊边碎发拂开，修长的手指着她的脸颊而过：“你以前从未对我说过这些。”

素寒璧看了那死去的中年修士，只觉得他很可恶，她该骂骂他。

素寒璧骂完了，还没忘了这人方才说的话，黑煞狼的和毒牙很值钱。

无瑟本无所谓什么好看不好看，只要是素寒璧亲手铸就的，那便是好看吧。

“我这把剑壳的时候，特意在此熔铸了纹，你瞧着好看不好看？”素寒璧那素手轻轻抚过那苏。

于是，素寒璧就这么带着她刚刚杀死的修士上的储袋，满是伤，走了那片森林。

她虽然在云霄宗中很少见过外面的世界，但也不是个傻，很快便适应了修仙世界里的残忍法则——弱。

对她来说，这是好不容易修补完善的世界，再一次崩塌。

但她的陡然一轻，人已经落了无瑟的怀抱之中。

有宗门的是就抱宗门大叫爸爸，没有宗门除非自己实力够，便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你觉得好看，便是好看。”无瑟低，对素寒璧说，声音低沉，仿佛是风中弹奏的乐曲。

她将那修士腰间挂着的储袋扯下来，朝他脸上啐了一：“哼，你这个欺负弱小的大臭猪。”

但她没有再挣扎，只乖乖窝在无瑟怀里，把玩着他那纯黑大氅垂到的致苏。

在云海上，无瑟将她的手牵着，沉默地看着她，并没有再说话。

她想先回寒月小境了。

没有人替她扫清脚下障碍，也没有人会站在她前面为她御敌。

她便把黑煞狼的狼和毒牙剥了下来，统统她从尸上摸下来的储袋里。

但她已经不是很多年的那个小女孩了。

地上双鞭被她捡了起来，小心翼翼避开上面的锐刺。

他抱着她，飞在了空中。

素寒璧瞧见天，觉得有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