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都装着没听到男生方才发的那一通脾气。

照例被发茬扎到手指，刹那间，手背向上隆起。

话落后，电话现了长久的盲音。

像极了香港电影里走投无路的老大，下定决心与对手鱼死网破、拉着对手一起下地狱的前夕。万般

但他没有停下动作，像是要拂去所有的焦躁暴戾一样，顺着慢慢地抚到后颈。

知这个时候碰不会有好结果，就换上委屈的声音，用伏低小的姿态说着势的话：“写那个帖是我不对，但你怎么会觉得我故意用我妈生病这件事文章？我妈心肌梗不是事实？打不到车不是事实？抢救了快六个小时不是事实？”

台门并不怎么隔音。

杨帆懵了十来秒，气急败坏地打过去，却发现号码已经被拉黑，再也不打通了。

完全没想到，从小到大开朗明媚又善良心的少年，有朝一日会说这么冷血的话来。

过了十分钟，男生踩灭最后一颗烟的烟，迎风抖掉上烟味，也卸去周的戾气，推开台门走来。

男生比她更失望，似乎在烟，吐气有重，脚下像是踩了什么东西，脚碾积雪的声音随之传来：“救人命不后悔，但救你妈，后悔的。”

的呕声，“我时常觉得自己不够下作，所以无法会到你们这些下作的人的脑回路。”

陈亦和孙茹坐在沙发前，其实完全能听到姚星河在那边讲什么。

越说越情绪越到位，失望透地总结了一句：“早知你会拿这件事来怀疑我，我还不如去找别人求助，”咬了咬牙，哽咽着补充，“救人命这事，值得你这么后悔吗？”

男生着一双被烟雾腔得猩红的睛，抬手摸了一把短到不能再短的发。

孙茹对他说这些重话到惊讶，她努力搜寻着过往数年里，关于姚星河的记忆，完全没有找到姚星河说脏话的场景，更没有看到过他一边烟，一边骂一个女生的时候。

“要不是被你骗了去，我家小孩儿也不会，生病了也没人送医院去，”他啐一唾沫，挂电话前，终于把“祝福”送了来，“祝你明年病缠，多难多灾。还有，我他妈的一辈单着，也不会跟你这货在一块儿，死了这条心吧。”

陈亦比她更惊讶。一是姚星河虽然瞧着冷漠，但骨里还是绅士的，是尊重女生的，以前他在女生面前说脏话的时候，姚星河还正儿八经地教育过他。二是在平素的联系里，他知姚星河已经不烟好长时间了，烟瘾上来的时候就嚼香糖，今夜不但复了，还得又急又凶，哪怕刚才犯了恶心都没停下。

孙茹笑了笑，眉弯温雅甜的弧度：“能跟你俩一起跨年，觉得很开心，很难得哈哈。”

两个人都不敢说话。

但又互相看了对方一，不约而同地担忧的表情。

*

一连串的质问没有刺激到杨帆，但这反胃的声音和“下作”这个词，却让她到了极致的侮辱。

陈亦已经重新煮了一锅新的火锅底料，装开心的样跟他说：“老大快过来坐，孙茹买的这个骨汤的底料闻着可真香呀，她刚说今晚爸妈去家了，她不用回家，我们可以行后半场了。”

杨帆瞪大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