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书拈了三香，扶我起来，我接过香来拜了，喃喃：“七婶，您的救命之恩，晴如不敢忘怀，晴如亦知七婶的牵挂，七婶放心，晴如自会好好安排好七叔与两个孩的生活，也好叫七婶在天之灵安。”

王七了，“我也是没有办法，两个孩被我得上都是起的青痕，却依然咬着牙不吭声，只说要去挣钱。我也明白，两个孩是怕累着我，要给我分担，唉，也是我无用，苦了两个好孩儿。”

举目一望，这是个朝南的正房，两边却空空的，并没有多余的家俱，除了坐下的这两张椅，只一张八仙桌在堂前，两条长凳散在边上，正门靠右里有间房门，也没有正经的木门，只用块旧布帘隔开，一阵风来，布帘即卷在一旁的门上。

“那豹呢？也没去学堂了吗？”

我正，“七叔这话错了，七叔的胳膊是为了晴如方才没的，晴如就是养着七叔一辈也是份内，给七叔安排活儿，不过是让七叔有个事情白混着，心也安些。大哥竟然没有个安排吗？这李家也是失职了，梅书，回去了记得提醒我，庄上哪没有轻活儿给七叔的，我倒要问问。”

我，心下明白，就对王七说：“这倒不妨事，过了上元，七叔就去临山庄吧，仍旧李家吩咐的，晚间庄上的安全就给七叔了。”

再往后看，梁上吊着几刀腊，看得只动了其中的一块。

见我望着梁上，王七开说：“这是大年里李家送来的，除了腊，还有许多新鲜的鱼并年货之类，谢大少爷大小一直惦记着我们。”

顿了顿，又问：“两个孩呢？如今在哪念书？”

王七连忙摆手，“大小，不相的，大少爷每个月都派了人送钱过来，李家也吩咐了庄上的人，只让我晚间守门，月钱照旧。”

心下凄然，只为了护着我，这个家竟是散了，王七少了条胳膊，行动间的不便倒还罢了，只是没了收，景琛送来的银两，以王七的心，断也是不肯收的。王七婶没了，两个孩没了娘的照顾，这大过年里，仍旧是穿着旧的夹袄，看着也小了许多，想是往年里留下来的。

得正堂，就见了王七婶的灵位，上云：“王门刘氏恭人之灵位”，泪立即的上来，哭倒在灵位前，梅书亦在边跪下来，低低的哭着。

王七苦闷的了，“不瞒大小，确实是，只剩了这一条胳膊，没得让庄上养着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