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氤停下脚步，安静地看着他。

所以她看着琳琅满目的货架，中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不会有比你离开我更不幸的事了。”

档小区离商圈很近，她说想去超市逛逛。

她和老师结婚了，手牵着手，在超市里闲逛。像是所有庆祝乔迁之喜的新人，在分享着对未来的憧憬。人不是在寻找幸福，而是在寻找熟悉。人以为自己在改变，其实仍在重蹈覆辙。

只会是南氤，只有是南氤，他的骄傲，他的学生，他的妻。

在南家时，除了练琴，有专门的人为她办一切生活。跟了慕若尘以后，她的生活多了两个地方，舞台，车上。

她是被他抱着回家的，因为她，且不能到肚。

她的脸颊很白，侧脸能看见细小的金绒。哪里都很柔，上臂，小，腰。包裹在斜裁的真丝连衣裙中，像是艺术品。

活着，而没有生活。

然后十指相扣着，漫无目的地散步。

但南氤知，他只有在满意现状时，才会有这个不自主的动作。

“牵我。”

于是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无甚区别。

慕若尘也停了脚步。他碰了碰自己的袖，不曾有表情的变化。

新婚夫妻吗？

拍照的人说，是他拍过的最漂亮的一对新婚夫妻。

她没去过超市。

她拆开刚买的绿包装薯片，上面都是看不懂的文字。

慕若尘拉着她，走一条窄小的巷里。

空间狭窄，而吐息似火，火过大脑，神经立刻将这信息传递到全，使得灼起来。

她听到慕若尘说了一句话。

南氤小声念着这些话，将脸挡起来，生怕被人发现。

他的心动了两下。

想来，那个八年，她也是这样，或比这更甚，毫无防备地在他边，把一整颗心捧到他的面前。

南氤有些酸涩地笑，被无形的风沙迷了。

他以为自己此生与情无缘，却偏偏怔地想要占有前的这个人，想与她共度一生。

他们似乎都忘了，可以在光下接吻这件事。

可能会被人发现的惊险，同生理上的无限快着斗争，后者摇旗呐喊。

来得猝不及防。

房的布置采取了她习惯的装潢，那天的地毯也被送了过来，清洗净。

南氤很安静地咀嚼着，慕若尘见她的眉逐渐皱起，最后吐了吐粉的尖。

“又酸又咸，不好吃。”

南氤看着那对红本，陷良久的沉默。

也许南氤暂停在十四岁那年，那个遇见他的早晨。以至于兜兜转转这么久，边仍然是这个人。

在新婚夜之前这事，在古代是要被浸猪笼的吧？如果带来不幸该怎么办？

她瘪嘴，语气里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