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这一生……”司容拍了拍自己的，“怕是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了。”

我往四周看了看。

我咂摸了一下，伸手过去抱了司容手上的木，以免这木碍了他推椅的手，我一边往外走一边：“江湖险恶，特别是之人，过的从来是刀血的日，我都知，在这条里，没有哪一个荣耀不是要拿命去博的。路招摇是那么闻名天下的大，又漂亮又聪明，她必定通晓这其中理。”我嘚瑟了两句，复又肃了神，“她中了埋伏，死异，是她理不当，怪不得你。不过你这句歉意，我会给她带去的。”

我心里一边琢磨着事，一边随着他走，忽然嗅到路边卖烤串的地方飘来十分诱人的香味，我鼻刚动了两下，墨青便往那方走了。他往那儿走，我自是也跟着他。

在我心里，西山主司容，于我从无亏欠，他所报给我的恩，已远远大于我施给他的情了。他对我并没有什么罪要谢。反而是在我不知的时候，他失去双，我这许诺要护他们横行天下的门主，才是有愧于他。

但见周围都是一群低级修，三五喝六的，坐在这小摊上一边吃一边喝酒。闲聊胡侃着天下大事，活像他们才从十大仙门和我万戮门的接班人

也算是有一二。”

离开司容的院，墨青并没有领着我直接回尘稷山，而是在丰州城市集上走了一会儿，他不着急回去，我见天还要有一会儿才亮，便也没有着急。

在路边小摊上坐下，叫了些吃，一开始我是被这烤串的味俘虏得啥都没思考，就关注着这串用料十足，香料诱人，咬下去表焦脆，内里有，焦香酥，齿留香，我一连兴冲冲的吃了十来串，直到有饱腹了，才抬望了一直盯着我的墨青。

“哦。”司容了，他抬看我，温柔的眸光映着屋内小心罩起来的灯火，有几分朦胧，“若是如此，在下恐有一事想劳烦姑娘。姑娘若下次再有幸见得先门主，且代我，向她个歉。”他说着垂敛了眸光，“若是在下双尚好，此时便该跪下谢罪，可无奈这残废之，连致歉也无法至诚……”

我闻言一怔，竟是从未想过司容心里竟然还会有如此想法。

选好了木，回了前厅，司容将木在六合剑上比划了一下，估算了制作一番时间，让我五天后来取。

嗯，好小，不愧是当过我左膀右臂的人，就是比其他人更了解我一些。

不过若要论当年的实情，我确实也是因为没收到十大仙门埋伏与剑冢的消息，所以才那般任的将门人都留在外面与其他门徒厮杀，只内……

司容望了我一会儿，微微一笑：“我知先门主不是斤斤计较之人。世人如她那般通透豁达的，也没有几人了。”

“你向她谢什么罪呢？”

司容垂着眸，静静看着手中玉龙血木：“当年剑冢一战，仙门埋伏，若非我消息有误，不至于累门主死异。”

他语气沉中带痛，是我活着的时候未曾听过的谢罪之语。

他与墨青也没再说别的话，了别，墨青便带着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