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床上的我完全不敢看佩怡，不知她知这件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幸好妈妈知如果这时说来一定会很尴尬，于是站起来跟她说：“今晚我们先回去吧，明天一早还得过来办院手续，这件事妈妈在路上再慢慢跟你说。”

“妈妈也是跪下来求我。”

“她的事村民都知，我们家也绝不会亏待她，所以她没什么不能见人。学校要是真的无法去就休学别去了，现在为你留后才是对这个家真正重要的事。”

“嗯……”

从以前到现在我跟妹妹还没有这样过，我得承认，毕竟气氛太奇怪了。

一起走在光照耀的路上，一人提着一手行李，我跟妹妹真的是好长一段路都没有说话。

“…………”

没多久，完全不知这件事的佩怡回来了，她看见妈妈在哭，讶异的跑到妈妈边，担心的问她：“妈，你怎么了？又担心哥哥的？”

“你不答应，妈妈就不起来。”

“她一定能了解这个家的困境，妈妈的痛苦。”

“妈妈在你这个年纪就已生下你。你爷爷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有二叔。”

“那佩怡呢？她本不知这件事，也不可能会答应。”

一定是因为妈妈看我一直犹豫抗拒，妈妈真的离开椅，跪到地上恳求我：“你真的这么狠心，怎么样都不答应吗？那妈妈跪下来求你，你答应吧，不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这个家的香火啊……”

“我和哥哥？”

在浴室洗脸之后重新到病房，佩怡正在帮我收拾简单的衣服行李，没有看我，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所以我知昨晚妈妈一定将所有事都告诉她，也一定迫要求她答应。

“只要你答应，她的事你不用担心，妈妈会跟她说。”

她这样让我有讶异，以为她敢反抗妈妈：“你拒绝了？”

妹妹听我这样说，好像很讶

“可是这样对她不好吧……”

跟你一起断去。”

她这样，我真的只能回答：“我知了！我答应你就是！快起来啦！”

得到我的答应，妈妈才兴又动的站起来坐回椅上，然后像是松了气的喜极而泣：“唉……太好了……我对的起祖宗了……”

早上十，觉到有人叫我，我醒来看见那个人是佩怡，立刻想到昨晚的事并恢复清醒。

我走过去，一起收拾自己的品：“妈呢？”

“你怎么回答？”

“只要是真正为了家门，传接代这事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嫌太早。”

“妈妈最近跟工厂请太多假，不能再请，所以只有我过来陪你院。”

我只能微笑：“嗯。”

“没有……因为妈妈跪下来求我，所以只能答应。”

离开医院所在的小镇，走在小型路的边缘向自己家所在的乡村走去，这时的整觉就是跟刚才的那个小镇不一样，路上看不到什么人为建筑，只有两边路旁的大片农田，让我想到佩怡与我小时候就是在这农田中玩耍长大，而我还能看这样的农田多久呢？

想到这些事，原本没有觉的手腕又开始痛，是因为再度觉到死亡的压迫吧，我只得打破沉默看着妹妹：“妈妈昨晚有跟你说吧？”

我知妈妈一定会在回家路上跟妹妹说这件事，也不免会像我答应一样妹妹答应，而就我对佩怡的了解，很孝顺妈妈的她一定很快就范，因此这晚我几乎没睡，完全不知明天再见面时该怎么面对佩怡，直到天快亮才昏昏睡去……

妈妈泪，笑着跟她说：“你回来的正好，妈妈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是你和哥哥的事。”

“我知，但万一未来生下的是女孩？”

就这样，妈妈和佩怡一起回去，留下我一个人躺在病房床上忐忑不安。

看到妈妈对我下跪，我赶伸手扶她：“妈！你不要这样！快起来！”

“但是那是以前啊。”

她站在床边腼腆看着我，没有笑容：“哥，十了，该起来办理院。”

“要是女孩，长大后就让那女孩招赘，生下来的孩跟我们家。”

被我这样问，佩怡慢慢低下，什么都没有回答。

“你就乖乖听妈妈的话，好不好？”

我只能保持沉默：“…………”

至此，我们都没有再说半句话，将所有东西收好之后就办理院手续，离开医院。

“佩怡也可以这样啊，让她招赘不是也一样？”

“但是我才十八岁，佩怡也才十七───”

“如果是我也就算了，佩怡以后要怎么去学校？要怎么见人？”

“她跟你不一样。妈妈不是说过她跟你爸爸看不有相像的地方，也看不跟爸爸那边的家人有谁相像，所以妈妈和村民们一直认为佩怡不是你爸的孩，是来路不明的孩想骗我们家的钱，我们收养她就像童养媳……如果她真像大家认为的那样，到时只让她招赘的话我们家香火不就意外传到外人手中，你要妈妈怎么面对祖先？”

不明究里的妹妹，离开前还很温柔贴的跟我说：“那我跟妈妈先回去了，哥哥也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