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过尹童比了比，发现她现在其实也才到他的位置。

“你之前被邀请去过朋友家吗？”

他故作从容，掩饰自己的期待，但还是隐瞒了工作和睡觉的由。

“我的。”

“我不要。”

“你小时候就好矮啊，你十岁才到我大。”

可即便他不说，尹童依旧能懂。比她大了将近十岁的周婵，不可能从没去过别人家——可别人不等于朋友。

所以当尹童看到厨房门框上用刀刻留下的痕迹时，她忽然觉得这像一场梦一样。

周婵弯下腰搂住她，他虽然不懂童养媳是什么，但是听起来还不错的样。

“我去过别人家的。”

“开门吧。”

“为什么？我不好吗？”

被拆穿的那一刻，尹童竟然在周婵脸上看到了难得的张。

其实尹童并没有抱太大期待，当初卖房的时候，叔叔婶婶只捡了一些值钱的家搬走。除了父亲的少量遗，家里的东西几乎都被扔掉了，后来的房主又将房内重新装修过。

尹童拉开门，没有戳穿他话里刻意避开的落寞。

尹童接过钥匙，有不明所以，周婵也是喜这仪式的人吗？

像是真的看到了小时候的尹童，周婵新鲜又欣喜。

“我是客人。”他调，“你邀请我去。”

尹童撤开，像是验货一般上下打量着他，然后摇了摇。

总有一天他会意识到，这不是情的，只是因为他太孤单了。

“如果小时候认识你就好了。”周婵忽然有些惆怅，“我就把你关在我家里，等你长大跟你结婚。”

走过一百六三个台阶，尹童跺了跺脚，叫醒了陈旧的声控开关，昏黄的灯照亮了防盗门。

“有啊。”他摊开手臂，“我啊。”

周婵摸着最矮的那条线，隐约可以看到上面写着“5岁”。也不是每年都会记录，大概只有七八条线，最近只到尹童十六岁。

“你十岁我大概十八岁吧，已经一米八了。”周婵低看着自己大的位置，“好可啊，这么大。”

也许东西本没有被扔掉，房间也没被重新装修，她也从没有经历过那些痛苦，只是她了一场太过漫长的梦。

周婵对她的好，可能也是因为他可以在她上找补残缺的童年。

尹童这么想着，忽然有些释然，就在她不自觉低下时，走在前面的周婵却回拉住了她的手。

两室一厅被周婵走成了大场，他拉着尹童绕了几圈，打开了卧室门、厕所门甚至衣柜门，不放过任何细节供她检验。

“看看里面像吗？”

“你变态啊。”尹童笑骂着推开他，“我是你童养媳吗？”

“请吧。”

“所以这是你五岁？”

可终究还是长大了啊，动不动就惹他生气，还不肯嫁给他。

这个人只有面对她的时候，才会变回那个古怪又孤独的小孩，有着单纯的渴望和较真的幼稚。

“我送你的这个礼，你喜吗？”

她抿起嘴，尽可能让自己笑的不那么明显，但还是被周婵发现了。

周婵却将文件袋里的钥匙递给了她。

她看到周婵脸上难以掩饰的笑意，忽然明白了她总跟周婵吵架的原因。

但很快她就从对方期待的目光中意识到，周婵喜的可能不是仪式。

他家里没有这习惯，新奇地靠了过去，用自己的作比。

看到门上倒贴的福字和联，回看了周婵一，说：“这里就已经不像了，我家联都是我爸亲手写的。”

尹童白他：“你那个时候也没现在这么吧。”

尹童故意给周婵了个难题，见他拧眉忍不住笑了声。

周婵只被问住了一瞬，很快睛又亮了。

尹童不答反问：“所以裙是第一件礼，这是第二件，还有第三件吗？”

周婵见她盯着木门框上的痕迹发呆，才凑过去问：“这是什么？”

周婵一开始没理解，见尹童摊开手掌在自己的比了比，他才恍然明白，目光瞬间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