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没听懂。”

“你要是酒劲上来了就去休息。”

爸爸走后，我曾无数次在脑海里演奏这个旋律，我好怕，我怕我忘了，只能拼了命记着。我问了好多人，没有一个知我说的旋律是什么，爸爸从未告诉过我名字，我竟也傻了吧唧地没问过他一次。如今，我不风琴好多年了，却误打误撞又听见了这个最熟悉又好陌生的无名歌。

“你的这首歌，是什么名字？”我在一旁哭得双通红好久才开问，他竟也能若无其事地下去。

只是前奏一响，我就止也止不住地落泪。

我在什么？酒多误人啊。

“咔嚓。”模仿着快门的声音，我突然笑得好大声。

“没有名字。”

又是那个转瞬即逝的冷笑。真是让人有不明所以的愠怒却又找不到理由气。

“我…我不信！”

不晓得能接什么，我也只能自顾自地笑一会儿。他就像本没看到我似的，自顾自地往地上盖了自己的外，坐在上面喝酒。

怎么每一句话都能让我哽住啊。

“我来这么久，公主都没发现自己旁边的人不见了吗？”

“我瞎的。”

我才没在说梦话。

只是一瞬，他就从一个黑夜里独自拭哀伤的少年，变回那个冷冰冰的王。想想他也才大我两岁，现代的算法他都还未成年呢。

待到那清脆的经筒声连最后一余韵也没了，我才缓过神来。那少年也发现了愣住的我。

“公主是有偷窥人的癖好吗。”居然是那熟悉的声音。

的，居然就是当年，爸爸一直教我，而我始终也学不会的那首歌。

我仍是不死心地追问：“难不成你也是穿越的？鲁迅，鲁迅你知是谁吗？阿Q正传！”

若是有相机就更好了。

“杵在那嘛？”不是他提醒，我都忘了我还站着。急急忙忙坐下，却被地上的雪冻了一下。

我却只是回覆了个我自己也听不懂的：“有时候我总觉得这一切都是梦，好不真实。”

“二哥怎么会在这里？”

萨王？我的天，刚才那个忧郁的少年是他？完全是两模两样嘛。

星星好亮，没有蒙蒙的雾盖着。亦或许，是我以前从来没有机会好好欣赏这过分丽的景。

王族的分像是给他和嘎玛公主生生添了十岁。

姑姑，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啊，你们看到的天空，和我现在看到的一样吗？好想，好想你们。

“我以为你的病已经好了。”

“那…这首歌是谁写的？”

我比划着相机的样，试图把这平常得不能在平常的天空给定格。

明明想把泪死死锁在眶不让他来，可豆大的泪滴却总是不受控制，来到这里，我哭过好多次，却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一样放肆。是酒的原因吗？雪不识时务的下了好久好久，我也哭了好久好久，久到原本把我当空气的萨王都不耐烦：

这古代的夜空，真的比现代的好看几百倍。

寺庙来了。那转经筒的少年的手指极为纤细，虽然手上有着陈年老茧，却也能让人觉得这手长的并不像是个普通人家来的男儿。睫掩掉了他里的哀愁，纵然黑夜模糊了他的五官，我并不能窥得他的全貌。我却觉得，他肯定是好看的。

尴尬地望向旁边的萨王，才发现他像看傻似的，自顾自地起了笛。

“…不信就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