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姝垂眸思考，“衙门各有分工，典史负责巡捕缉盗和查案。

“听说，”姜玉姝盯着青瓷茶杯神，“现在大分人认为教谕死于谋杀、小分人认为是意外，另有一些人，怀疑李昌就是凶手？”

“唉！”

“是。”黄一淳直摇，“确有一些人怀疑李昌，但并非指责他恩将仇报，而是怀疑两人钓鱼时、李昌不慎令恩公落，施救不及，致使其溺亡，因害怕被追究，慌之下，编造‘拎着木的男’。”

姜玉姝喝了茶，“这情况，不无可能。但查案讲究证据，猜测仅可供议论，不能作为证据。死者家属报案了吗？”

黄一淳赞同颔首，“没几分本事，当不上主簿的。”他又告知：“至于纺织作坊，则仍在挑选地方，尚未动工。您的意思，址定于南城片，文家和梅家一边雇人树，一边商量着盖作坊，暂不知他们的想法。”

姜玉姝满意颔首，“好！比我预想的快了许多。”

外走，招呼：“走，去厅里谈。说来听听，我不在衙门的时候，都发生什么大事了？”

“报了。死者家属说了，查清真相之前，不敢下葬。”

“跟官府差不多，大概六成，长势还算不错。”黄一淳继续禀告：“至于县学，下官已经招募了一群工匠，石料、木料等也筹备好了。县学与作坊不同，现已择定本月二十八动工，到时，请大人驾临，接见心捐资的老百姓，并主持功德碑刻碑仪式。”

不久，两人落座，婆奉茶。

“李启帆/污案里，是教谕指李昌咬住‘内’一的，因此，证人于恩，一咬定教谕是被谋杀。”知县外，近半个月，黄一淳忙得不可开，着急上火，扼腕：“据证人说，他当时在远坡上，望见一个拎着木逃离河岸的男，但并未目睹对方推教谕下河的动作，这、这难办呐。”

姜玉姝若有所思，“李昌是想当然地猜测。”

“钱筹够了，自然快。”

姜玉姝淡淡一笑，“闻希不仅擅长溜须拍，办事能力也不错，否则调停不了千万绪。可惜，他贪念重，心术不正。”

姜玉姝会意，“我知了。”她喝了茶，凝重问：“我一回来就听说，荆教谕去世了？”

姜玉姝神严肃，“知恩图报，李昌是个有情义的人。假如不是他临时起意去陪老先生钓鱼，所有人都会误以为死者是酒后失足落。”

黄一淳颔首，“据说，他起初没重视，直到发现岸边的书、酒壶、以及漂浮在面上的钓竿时，才发觉教谕可能溺了，一顿忙，等捞起尸时，那名拎着木的男，早已无影无踪。”

“下官正要禀告此事。”黄一淳惋惜叹气，眉皱，“您既然听说了，想必已经大了解，自从李昌作证以来，老先生的学生们非常激愤，几次找到下官，请求官府尽快抓捕凶手——官府倒是想，但、但上哪儿抓去啊？李昌虽然一咬定教谕死于谋杀，可他提供不了证据，仅有证词，无法追查。”

黄一淳首先禀告：“闻主簿负责的粮作坊，已经建了一小半了，预计夏收前后竣工。”

姜玉姝一挥手，“任由他们慢慢商量，此事用不着急。他们两家的树苗，成活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