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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气全落在无辜的莫璃身上。
莫璃凝住眼中的泪将委屈往腹里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点认命的道
理她还是懂的。
您就是于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样样都肯学,象一些简单的炊煮及生火
工作我也能应付,只要东西的摆置地方都熟了,我定会做得更驾轻就熟。
莫璃自知自己的残缺,也只能委曲求全,虚心求教。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在王府中谋生的一天,自然知道这口饭也不好吃,何况
自己又是个人见嫌的瞎子,凡事想开点儿才是。
你会生火?于娘睨了她一眼,眼神猛然一惊,她陡生和贺总管不约而同的感
受……她还真是像那个女人啊。
于娘心底冷冷泛笑,这瞎丫头以后可没好日子过了,贝勒爷八成是找她来当
出气筒的。哈,真有意思。
莫璃点点头,如果告诉我放置柴薪与灶的地方,我都可以自己来。这些事全
是以往她在家中最常做的,也是最得心应手的工作。
好吧!就让你试试,柴薪就在门后,灶就在你的正前方,小心点,别把这地
方给烧掉了。
于娘更没给她个好脸色,但莫璃为了未来的生活全都一一忍下。
好不容易生起了火,她即做起洗米、洗菜的工作,直至午膳全打点好,她还
不曾休息片刻。
当小仆端出饭菜后、灶锅上只余些许锅巴杂食,于娘便对着她说:这些东西
就是你的一顿了,好好吃,吃完后又得为下午点心忙着。
而她自个儿却走到木桌旁,臼起事先便准备好的美味菜肴。
莫璃只求温饱,向来不挑食,这些东西虽是又硬,但对年年以窝窝头为生的
莫璃而言已算是佳肴了!她甚至想,若非无法自由出府,她还真想打包些给小璇
尝尝。
唉,不知她现在过得如何?有没有乖乖听话?于娘坐在一旁看她吃得津津有
味的模样,不禁厌恶地大摇其头,认为自己遇上个乡下土包子。
对了,你是打哪儿来的?于娘无聊地问了句。
东北。莫璃细声回应。
那种鸟不生蛋、鸡不拉屎的地方啊?她咋咋舌,象看怪物似地瞅了莫璃一眼。
心忖:那种地方也能生出这种美色吗?可惜啊!再美,也不过是个瞎子,否则辂
凌贝勒爷怎么会让她来做这种粗活?突然,她撇唇暗笑,庆幸自己对贝勒爷的侍
妾虞隶儿巴结得不错,否则她不可能才短短半年就晋升为灶房管事。
看来日后她还得对隶儿姑娘多拍些马屁才是。
对于于娘的说词,莫璃不予置评,只是专心吃饭,她当真饿了。
或许真如于娘所言,东北仅是个荒野之地,然而却是她的故乡,有着她与爹
娘、妹妹在一块的欢笑回忆。
她向自己承诺,有一天她还是会回去的。
下午点心做好后,已近申时,由于正处隆冬之时,日头已渐隐去了,近晚的
寒冽又开始蔓延在空气中,微呵气便是满屋子雾色。
莫璃长居东北,早已习惯冰霜雪舞的气候,对于这样的阵仗倒是不以为意,
仅着了件跟随她许多年的破袄,双手浸在冰水中洗涤着炊具,却不见抖意。
于娘却早冻得哇哇叫着:瞧、又下雪了,今年似乎比去年冷哪!。
她蹲在蒸笼前,熏着热气,满脸通红、却还在那儿喊冷,真是讽刺。
于娘,您将东西都留下让我洗吧!我可以应付。莫璃体贴地笑说。
真的?那太好了。于娘满意地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皱着眉,待会儿你
干脆帮我送点心去给贝勒爷吧?外面那么冷,我这一把老骨头怕受不住寒。
送东西?而且是给他。
莫璃心一紧,我怕不方便,府里的路径我一点儿也不熟啊,。
这没问题,你只要一出灶舍往右走,进了一个拱门,从那开始廊上都会有小
厮、婢女不时穿梭,你可以向她们打探贝勒爷的, 沐枫居, 怎么走便成了。于娘
鬼祟地又笑了笑,很好认的,那儿种了整片枫树。 她是故意嘲笑她的瞎眼,
瞎子哪能认出什么枫树啊。
好。莫璃站起,摸到灶炕上盛出点心置于细致的瓷盘中;无法拒绝下,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