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耀华却似乎没有顾长夏以为的那么关心戒指，他发现顾长夏似乎准备挂电话，急急开：“长夏，你不需要用什么东西来换，也不用在乎什么两清。只要你开，我都会帮你的。从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但我毕竟是你爸爸，毕竟我是你的。”

徐寒绕过顾长夏来到他后，推着他的椅往病房走。

他用一只手推着椅，走着走着，另一只手突然轻轻放在顾长夏的。他那骨节布满老茧的大手是徐家人一脉相承的温，徐寒此人有特殊的气场，仿佛只是站在那里，不需要说什么话也不需要有什么动作，就让人到支撑和力量。

顾长夏似乎一也不在意徐寒听到了什么。他不提，只是因为他早已与顾家恩断义绝，自己既然不是顾耀华的儿，当然也不必提。但这不是什么秘密，徐寒听到了便也听到了，他是徐青的哥哥，徐青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或许比他更亲。徐寒要问什么，顾长夏都可以说给他听。

顾长夏一丁也没有为男人的关心所动，他冷淡：“我很好，我当然很好。如果你能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我会更好。你什么时候把东西发给我，我就告诉你我把妈妈的戒指在哪里，我们就两清了。”

他叹了一气，似乎在这一瞬间突然苍老了十岁，一贯威严势的声音里难得行将就木的颓然来：“长夏啊，你什么时候回家？”

徐青有疑惑。顾长夏在被王浩那样侮辱的时候也只能忍气吞声，为什么现在反而有了

“不用担心，”顾长夏平静，“我很快就会把他送监狱。他的那些事，把牢底坐穿也不为过。”

顾长夏挂断电话，握着手机在楼梯间稍坐了一会儿，凝视着医院楼外逐渐变暗的天空，夕倒映在他漆黑的睛上如动燃烧的火焰。

“戒指要不要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找你，只是你的消息来源最快也最可靠，我手里既然有能与你等价换的筹码，为何不用？商人的手段而已，你比我更清楚。”顾长夏一也不在意电话那顾耀华仿佛被狠狠刺伤的重呼，似乎与他说这么多话已经很累很恶心了似的，简单结语，“除了易，我与你没有关系，更没什么好说。”

他转动椅准备回病房，一转就看到靠在门的徐寒，鹰隼一般的睛瞧着他，目光平静幽，脸上没有笑意。

从昨晚车祸到现在一直兵荒，他们都没办法坐下来好好说话，晚上八半的医院单人病房很安静，徐青终于可以与顾长夏讨论起他们分别都在怀疑的事情。

“因为太慢，而且不够。不这次的事情是不是王浩的，我都一定要把他送监狱。他本就是坏事尽的人，尸位素餐的贪官，靠着自己的权力和他父亲王坤的权力才在B市一手遮天那么多年。他与我和青青有很大的过节，他在外面一天，我就一天不能放心。找顾耀华这件事是最快、最彻底、最可以让他们翻不了的办法，只有这样青青才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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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但我总觉得是王浩在背地里搞事。”徐青把她之前怀疑的几个细节说给顾长夏听，“他那样的事，我们还没去找他的麻烦，他居然还怀恨在心找我们的麻烦。”

顾长夏闭上，徐寒那兄长一般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就在自己后。他到徐寒放在他上的手轻轻压了一下，他的声音很温和，带一笑，比顾长夏听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真诚，他现在是徐青和顾长夏两个人的哥哥：“把阿青给你，我很放心。”

顾长夏仰看站在他面前的徐寒，里有真切的愧疚：“是我没有保护好青青，让你接到了这样的电话。寒哥，对不起。”

顾长夏却并不吃他这一，近乎嘲讽地勾起角：“我找你要那笔启动资金的时候就说过，你害死了妈妈，但我也找你要了一笔钱，我们两清了。我从前与你两清，现在与你两清，将来也不想跟你有什么瓜葛。我16岁从你的房里搬去的时候就说过，以后无论过去多少年仍然会这么说：我早已与你断绝关系，你是顾冬雪的爸爸，不是我的父亲。而你那里，当然我不是我的家，我也不需要你的。我有比起你来更我一万倍的人，有我自己的家。”

“长夏，你……”顾耀华忍不住问，话说到一半又似乎觉得自己没有立场，但最后还是继续问完，“你还好吗？”

徐青的伤势并不是太严重，生活大分也可以自理，不需要很多人在这里守着她，顾长夏回来之后，徐寒和赵采漪就回酒店休息了。

然而徐寒朝他走近，没问他的过往，也没问他的打算，只问了一句话：“如果仔细想的话，应该还有别的办法。既然这么讨厌，为什么打电话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