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老臣实在是不堪这些弹劾的烦扰。去年萨尔浒之战前，老臣病休在家。辽东援军缺少粮饷，老臣数度请神宗下拨内帑金。百万的缺额啊，而太仓、太仆、工合五十万两，此外五十万两，不能不仰望于内帑。可是神宗只拨了十万数。”

“你看看你起复、推荐的都是什么人哪！这汪文言是狡胥吏，负案在，先投到王安的门下门客，朕收了王安的外宅，他就游走在杨涟和左光斗魏大中之间，被他们引为知己。还能混到你这个首辅推荐他中书舍人。一个姚宗文、一个汪文言，还不算未曾到京就任就鼓动弟弹劾你、看好首辅之位的。”

方从哲黯然泪下。

太医再度来到乾清的时候，方从哲已经清醒了。

“是啊。这是王安说的话，朕记住了一句半句而已。”

“陛下，你是文盲吗？”

“朕知你艰难，可是这天底下就没有得了名、居位，不付相应代价的事儿啊。”

朱由校从一边的盒里翻检记录姚宗文的数个弹劾折内容，展示给方从哲看。

朱由校是一儿也不同情他。

朱由校从御案上一个纸袋里汪文言的世来历，递给方从哲看。

“君可欺之以方。”

“嘁，不就是姚宗文和刘国缙弹劾熊飞白被你封了回去嘛。要是朕允了你辞职，以后他们看谁不顺儿，就一帮人再行今日弹劾之事，这朝廷岂不是由那些只会呱呱

俗语说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活。方从哲在野的时候游广阔，抨击时政很厉害，难怪东林党的老前辈、首辅叶向看好他，把他引为潜在的东林党。反复向神宗推荐他。而他起复后的阁，违反了廷推的程序，但神宗决用他为阁臣，不能否认叶向多次推荐的作用。至于叶向不得不从首辅的位置请辞，他成为首辅也是因缘际会的事情。

方从哲被噎得咳了几声。

方从哲睛一闭死了过去。

“陛下，不是老臣想首辅的啊。老臣那时候也举荐了沈鲤沈仲化的。但是神宗不允。吴南又因科场弊案请辞。臣多次上疏神宗不理不睬。灾荒，不拨内帑金，亦不发帑。发临德仓粮，也是收效甚微。榷税矿监扰民，老臣奏请了多次，期望能够‘停征改折’，以兹赈济灾民。想以一时的权宜之计，来安抚地方的动不安，而弭平地方严重的盗情，然神宗仍是未置可否。至于补充京师六和地方缺失的官员，老臣更上了无数的折。神宗每次都说‘好建议’，就是不批准。”

是不想太仓增加银两、朝廷不增加赋税了？”

神宗这虚心接受决不改，是拗在福王不能为太的症上。

方从哲捂，为了不被天气死、不被朝臣再指责弹劾，这首辅绝对不能了。

“他怎么是这样的人！和他自己说的、还有杨文儒、左共之推荐的都不一样啊。”

“陛下，老臣定要辞了这首辅了，实在是有心无力扛不动了。”

“朕的好首辅，你先别抱屈。沈鲤沈仲化是东林党万心所向之人。这人听说已经辞世几年了，就不再说他了。这姚宗文是你给他起复的？这两天来势凶猛的弹劾浪，就是他从辽东回来引发的。还有你推荐的那个汪文言，”

方从哲看完汪文言的简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