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睁睁地再次看着宋寒枝去送死。

顾止淮喝止了她：“你闭嘴。”

宋寒枝的一席话更是扰了他的心绪。

可顾止淮并不觉得。

其实她的后文是，所以，等老娘攒够了银，就卷铺盖走人了，还你个的影门。老娘要离你们远远的，去过几天安生日。

不会的，他不会让宋寒枝死的。

顾遂锋被一群人簇拥着，正准

“是。”

“的确如主所料，镇远王见江总要赴江北，故意派人使绊。江总在路上耽搁了两三天，估计这才离开天启，江北境内。”

顾止淮吩咐了数句，便放了一行人走。远远望着车渐驶了门，消失在拐弯路，这才抬脚，向内赶去。

“我自然是回内，还有一堆麻烦要料理。对了，江修齐那边怎么样？”

清灰的晨里，盛天殿有了倦样，红烛燃尽，楚秉文也早已携着赵静歌回了纯元殿，顾止淮再来之时，宴会已快收尾。

顾止淮却没了回答。

“是。不知主现在去哪儿？”

“主。”

他自诩事滴不漏，狡兔三窟，却还是在今夜失了手。而与他对弈的人，正毫发无损地坐在盛天殿内，谈笑风生。

“人没事就好，让狼卫不要放松警惕，镇远王虽是鞭长莫及，可江北那边也不太平。”

“我能走到现在，绝不是靠运气，可我要是想继续活下去，还是要靠我运气的。而且，我这人有倒霉，运气一直不怎么样。”

“嗯。”顾止淮将宋寒枝放在了车上，看了看此刻她正睡得憨红的脸，薄薄的青衣皱成一团，便脱下了外衣，替她盖在上。

街寂寂，后的楚都尚是一片腾，仿佛片刻前的与杀戮只是一段曲，一切都还是好好的模样。

赵成言离开时说的话，他都懂。

方才大刚解，宋寒枝就凑到他跟前，将外间发生的事全数说与了他。毒双在殿内被一针刺死，襄之上的一伙贼人借船逃去，以及不知何时混队伍的刺客，都让他无比警觉。

“将她好生送回府上，不要惊动任何人。”顾止淮最后看了一宋寒枝，下了车，说。

他曾睁睁看着她去送死，可她却差错地活了下来。她自世之中，从一个随时会饿死的街边小乞丐，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血雨腥风有，尔虞我诈亦有，小小的孩一般的人，就那么一声不吭地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宋寒枝无所谓地摇：“我是认真的，我们这一行的，能多活一天就是一天，指不定哪天就栽了。所以啊，我劝你不要克扣我的银，说好了给多少就得给多少。”

“主，你说，毒双都被人扒来了，我是不是也会被扒来？我要是也被暗害了，一刀毙命，那你给我的银不就可惜了？”宋寒枝倚在旁，看着彼时的楚秉文和赵静歌，良人成双，烧银烛，一时慨。

早间的晨风清，将顾止淮的袖袍刮得不住摇动。原本持不动摇的他，在此时，在盛天殿里，为了不知是何的执念，要更改决心，一个他过去想都不会想的选择。

车轰隆着从后方而来，王敬带着一队人，赶到了顾止淮跟前。

她能自如地谈论生死，能想当然地看尽后路，可顾止淮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