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明沉默一会，“是污浊。”

“他是为了那些遗忘他的人才主动……”小雪蹙起眉。

晴明收下果，然后把一张符咒放篮里，重新送车窗。

故而，晴明半是迫地和风神签订了式神契约。不希望这样的神明就此陨落。

他轻叹着和殿下解释，“比如风神，他便是靠信仰维持神位与神名的，但是后来他为了保护民众失去了一只睛。尔后他庇护的民也忘记了他。他的神力便一日一日衰减，而力量衰减就会消失，所以某一天他主动堕落为妖怪。”

“神明之所以成神，除了生来成神外，或信仰成神，或规则成神。”

风将篮重新带回地面。

“我并非风神本人，不能冒昧代他发言，但是，从旁观者看来，他现在应该过得不错。”他指了指果，“风神的果就像荒川的鱼一样名。”

满笑嘻嘻接受了这个称赞。

“我只是随便问一问罢了。”

*

“克里姆林君，没有想过得到龙神的权柄，成为神明吗？”

晴明笑着向小雪解释：“这是风神赠予的礼。”

晴明不愿殿下面容停留太久的乌云，他轻笑着用清洗去一个果，递给小雪，“果很甜，您尝尝。”

他打了个响指，一辆火车从天而落，他单手把发捋到脑后，“那么就此别过吧。”

小雪郑重地。

小雪眨眨，神社隐约缠绕着丝缕黑气。

随后一阵轻柔的风托举上来一只篮。他合起扇，用扇端挑开帘纱，接过篮，篮里是各新鲜的果。

亚克拉姆微微眯，“我的目标从未变过，倾覆平安京，将这些愚民纳我的支。”他稍有怀疑地看满，“满君有别的想法吗？”

小雪怔神许久，才问：“那风神如今呢？”

晴明止住狐车。

被遗忘的神明太残忍了。

“风神？”

他伸手朝向天空，月亮在掌下。

小雪好奇地探去看，夜空明朗，能隐约看见森林中一座神社。

小雪注视，面前新鲜饱满的果，又想刚才那阵清风，那位神明大人大概便温柔如那阵风。

满仰看月，明月在天，光倾泻，越过万千星河，抵达平安京，将之全都笼罩在月光下。

她扭看晴明。

狐车继续前行，行过了森林，小雪才开问：“适才那是——”

无懈可击的搞事笑容。

“神明也是会有污浊的吗？”

他便以为满是预先了安排。

“克里米亚君，说的有理啊~”

亚克拉姆嗤笑，“我支了平安京，自然就是平安京的神了。”

“是啊。”晴明缓缓，“神明是会堕落的。”

“虽然如此，但是在我看来，他仍然是一位神明。”晴明又。

“我去看看如何一个好用的阵法~”

“那么，亚历西斯君，得到龙神力量后，想什么呢？”他忽然问。

另一边，狐车路过一座森林。

看来满君有时还是会很靠谱的嘛。

闻言，满微侧首，底邃暗金。

……这有黑气？

过去的神明，陷污浊，仍旧霁月清风，神清明而温柔。

车被轻轻敲响。

他一跃而下，恰好落在火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