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刀在手，睛已经不自觉中变为竖瞳，从漫天风雨中看去，天空灰蒙蒙，东边的方向有一黑的息冲天而起，梦生眉一皱，喃喃，“竟然是……”

想把她拖延在这边，也得有这个本事才是。

4

傍晚暧昧的光线里，墙角之后开满白的地方，温柔长风直过，带起几片破碎的，被对面剑声一震，无声了开去。江霁辰仍然穿着今天早上的白衣，上披了个黑长披风，肩遮着两片甲，他剑上染着不知谁的血，抬从墙后走了来，看来是独自过来找她的。

雨越发急了，梦生低拎起自己裙，看见底下淌的雨鲜红。她停下脚步，单手拿着伞往内一收，收拢纸伞化伞为刀，斩一刀光，只听轰隆一声，面前的石门碎裂四溅，再往前的石门也消失了。

脚下还是正常的石板路，她这么打一看，看见哗哗淌着的雨里混杂着大片血红。

“……”梦生想，她什么时候给他的？

暴雨中飓风四起，把形小的少女困在中间。

傍晚，梦生接到杜将军传信守在长街的百步亭，外面雨越来越大，她在亭下面，看着狂风渐渐汹涌，卷着雨丝横七竖八扑，在亭中心站着也免不了被打了裙角。

看那边息冲天，想必战况激烈，梦生不由得为父亲担忧起来。三界六之中，只有是被同仇敌忾敌对着的，因为它们不是天生天养，因此也不受天地拘束，只要生命繁衍不息，就永远伴生不会消失。恶念和贪是它们的摇篮，可以说是人妖共愤，三界公敌，被屡屡镇压而不止。

但仅仅是一瞬间，她就好像想起

“阿生。”

梦生冷笑，“但凡装神鬼，十有八九都是只会虚张声势，等我去了，把你从里拖上来，一定给你骨！”

梦生单膝跪在烈烈罡风中，手里拿刀，重刀支在地上，以刀尖为中，翻卷着的罡风渐渐止住了。

雨天天昏地暗，四面黯淡飘摇，梦生站在亭中张开手掌，她的刀慢慢从掌心显形。

在这寂静之中站着的梦生沉默不语，不久，雨霁云开，这阵笼罩了息的云散去，后面真正的天空，西边开了浅浅金红。她听见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不知为什么，他好像比平时更媚得多，那冷淡傲慢全不见了，眉梢角一折微红带了缱绻之，脚步停在丛前面，也不过来。

等到走了一会，梦生意识到自己应该已经走了百步亭才对，她抬看去，白的石门仍然伫立在风雨中。

她回过。

夏天的渡州城开了白的，藏在竹后面，招摇的舒展开小小。

百步亭以一个亭为尽，往东建了一拱形的石门，总共十八，取依依惜别之意。外面了很多竹，风雨太大，竹被扯的弯下来随风摆动，她稳稳握着伞，大刀再次隐没在手心，双手握着伞柄穿过的石门，伞沿淌下来的雨帘如瀑，打在手中格外的重。

她握着刀柄，模样像一只警惕的待机而动的猫儿，但那阵阵哀嚎的风声平息之后，随之而来的竟然是一片令人恍惚的死寂。雨泼洒，竹林曳动。

他们布的这个阵主杀，阵中之人若不破阵而早晚要被绞杀其中，有时旌在，布阵消耗的灵力不算太多，梦生独自守在百步亭这边，仰看向漫天翻卷的风雨，回想起镜湖里一刀下去那个晶莹粘稠的质地，心想这个大妖难是里来的？那会是什么呢。

她在雨中，此刻没有了伞，那雨反而纷纷避让开她的，只有四面罡风仍然肆撕扯着她的衣袍。她横刀划破手心，刀锋上过一滴晶亮的青红光珠，拉至整个长长的刀锋，蛟血里带有天生的锋锐，随着她一刀斩落在地，地面震动，雨和血都如退般散去。

她的刀太大太长，刀锋看起来也不是很锋利，立起来足有她肩膀那么，刀很厚，是一柄沉闷的弯刀，漆黑的材质看不什么门来，只是觉极其的黑，亦不反光，唯一的亮是靠近手柄的地方三枚亮青刀环。虽然看起来不是很锋利，实际上是陪着她生死、斩过妖邪祟的。

“装神鬼。”

族诡诈，梦生担心杜将军吃亏，正准备往她蛟瞳中看到翻着息的地方过去，撑开纸伞，脚踏亭，忽然间好似若有所，停下来低看去。

他剑上淌着寒光，顺着剑，可以看见黑袖下面衬的雪的纤长笔直手指，指尖柔如玉，一黑一白鲜明又艳丽，那只手腕上竟然有一抹极艳的红，是鲜红的血玉刀环，嵌在他致的腕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