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生停顿片刻，叹了声：“先生好似比上次看见，更加的不快乐了。先生有话跟我说吗？”

横冲直撞，天使然。

梦生举手发誓：“不是你送的，你送的我哪舍得给他，真是我娘给的。不过我不太在意罢。”

3

江霁辰没再问。

梦生听着女人恶毒的咒骂，和掺其中几句声乞求，在男人长久的沉默里有几分癫狂的意味。她蹙着眉，迟疑：“或许我该过会儿再来。”

折眉想，她也许为了避免他尴尬，会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甚至会带着她的小情郎暂时离开。她年纪虽小，人却很贴，自己这样不堪的一面她肯定不愿意见到，会刻意回避。

但梦生蹭蹭蹭跑上台阶，远远的就叫：“她竟敢打你的脸？！太放肆了，便是我不来，也该有陶氏里事的来教训她，哪来的这么大胆！”

天黑的快，这时间夕便沉下去，天空是郁的墨蓝，初撒碎星没几颗。陶氏已经上了灯，只有折眉的屋里黑漆漆的，梦生还没走到门前，过人的耳力便使她听到侧屋传来女人的一声“谢哥哥怎么不过来扶着我呀，我要站不住了”。

折眉仍是不语，映着灯光的睛染了笑意。

又是那个“丫鬟”？

京都里跟折眉熟悉的谁不知他是老王妃的蓝颜解语，是老王妃包过很长时间的，虽然上个月前听说跟王妃闹了不愉快被冷落了，通常还是没多少客人找他——况且折眉材大，外形上不够柔顺，许多来走后门的女客不他这款。

其实梦生声音也，但不是景阮儿那媚，也非温，纯粹因为声音里带了稚的纵。

梦生往侧屋看了一，此刻蛟目未现，她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听见几声缓慢的脚步声，应该是折眉去了。随后是倾泻在桶的声音，那个女声又撒的要求谢哥哥给她拭，折眉仍然没有声音，只不过很快，那边就了起来，她听见响亮的一耳光。

一张小嘴炮仗似的说了一串，折眉终于等她训完，温温地笑了笑，说：“谢小教训。”

啧。

路上江霁辰问她：“真有玉佩留在这里了？是哪块玉佩？”

“……”折眉心里一颤，被到了似的，低下了眉。

所以他不曾开，只维持着死寂般的默然。

他站在台阶上，边是夜里模糊的蔷薇架，梦生却仰站在下面的灯光里，一明一暗，泾渭分明。

小姑娘腼腆，边站着这位公看着却不是很好相与，鸨娘笑，“有，他有时间。小可以在此稍坐，我叫人去找。”

咣当一声，是人跌倒了把净桶撞倒的声音。

梦生再次来到陶氏，面对着情的鸨娘，很是客气的解释说昨晚丢了块玉佩，今天找了整整一日，想来找找看是不是丢在折眉房里了。

“那是我母亲送给我的，平常比较珍惜，从不离，所以找不到有些着急了，”梦生小姑娘不太好意思的腼腆笑容，又问，“折眉先生有时间吗？他如不方便，我就明天再来。”

不知这个男妖行匆匆到京都来是什么的，梦生决定先去找到折眉先生那个丫鬟，不至让她落到别的妖手里。

“怎么不去？”江霁辰问她。

们得快。”

梦生辞了鸨娘，领着江霁辰说要自己去找，然后一径去了折眉先生房前。

不过并没有等她离开，侧屋的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姿颀长的男人提着灯来了。灯光不是很亮，只隐约照亮了折眉先生消瘦的下颌线、骨节分明的手指，和一片垂下去的笼纱衣袖。

她三两步跨上台阶，夺了折眉手里的灯，着他下更仔细的看他脸，待看到新打的掌印下面旧的还未消褪，一时脸更难看了，问：“她昨日也打了你？你还替她遮掩了？先生这未免太了些，她若欺人太甚，你什么能不能打女人的废话，再说掌挨到脸上，你打不得还躲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