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古怪的是，他上那白线，怎么也冒来了？

顾采真：“……”她想到以前也见过他这样的风情，只不过那时的她不是她，而是少年，顿时心中滋味万千，一时无话。

“但你这次下山遇到危险，为师才惊觉对你的关心不够。”

可如今看来，到底是他顾忌太多巧成拙，还没等他琢磨怎样的师徒相之适合，就先对她有失照应，才让她陷了险境，受了一伤。

只是，她也不可能随手掏一面镜来求证此事，心里又想着，方才离开的池心窝也是莫名其妙又冒那玄的线……她倒是想置之不理，但这些线现得越来越频繁，仿佛它们的存在摆明了是要她去探究，她心中烦闷，对上季芹藻的心态也就跟着变了，开问，“师傅，您是还有什么事要代弟吗？”

在那修长温的手指抚上她发的瞬间，顾采真没有察觉到一丝危险，因此本能地没有躲开，而后，她才反应过来男人所说的话。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本来就不想责怪徒弟的年轻师傅，都已经想要将此事就此揭过，权当自己什么也不知了，但转念又想到小徒弟上的迷魂掌和巫毒，这两者本就容易引起情幻象，采真先前也的确于发作时控制不住行为，连对他这个一向尊敬有加的师傅，都了些许不合适的举动，他又担心这些画册留在她手里会火上浇油，说不定哪天会令本就不妥的她更动妄念。可纠结了半天，他还是不知要怎么打开话匣，才能够平稳、畅、不尴不尬地和少女就此事沟通完毕。

无事？顾采真太了解他，他明明就是有话要说。她不耐烦和他虚与委蛇，加上那白线从她的脖颈慢慢攀升至她的额角，还在继续往上，如果她猜得不错，它这次的目标好像是她的发，她下意识仰，想要避开它，但人要怎么避开一个轻若无，偏偏还能附在上的东西？这样的动作反而令她像是特意扬，看向面前的白衣男一般。

他知，她在这世上已无亲缘，唯一待她亲厚的阿娘便是天香阁之人，当初香消玉殒后葬于那里，少女从天香阁来归元城是孑然一上路的，也许是天香阁的规矩，也许是她离开得隐蔽匆忙，无长的一个小姑娘千里迢迢孤来了他这儿，带的东西极其有限，平日为人端正矜持，他又有什么理由指责她可能只是随带来的旧呢？而且就算是旧，她也并不曾现于人前，更没有形成如何如何糟糕的影响，还是他自己未经她同意，私下动了她的纳戒才看到的。

“原本怕你不自在，是不想说与你听的。”

哎，几乎是在少女清澈直视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季芹藻自己也郁闷不已。可开就提也太直接了，她会张会尴尬的吧？不能从她那边手，他还是把话揽到自己上为好。

没想到此话一，季芹藻的神情忽然怔住了，而后，连耳垂都有些红了。

季芹藻看着少女清亮的眸，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为师只是觉得，能收你为徒，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为师不想瞒你这些。”

就在她以为季芹藻又要说什么时，他确实开了，“无事。”

顾采真收好那罐大概她永远也不会动的蜂，本是想转离开的，结果一抬，却看到季芹藻言又止地看着自己，她自然是不想加以理会的，但关键是，她怎么觉得，他的脸好像……有红？神更是有很不常见的，类似于尴尬与羞涩混合着的情绪，仿佛想要与她说什么话，但又张不开。

那柔虚无的白细线，轻若鹅，从他的发丝间慢慢垂下，再轻轻绕过她的脖颈，顾采真总觉得它的一端正扬起来在蹭自己的耳垂，但其实她压觉不到它的存在，关于视线所不及之它是何情形，完全只是她的猜测臆想——可要命的是，她还觉得自己猜得铁定没错。

“还有一件事，为师也不想瞒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