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听了舒音的描述，摸了摸胡：“这可能是心病。我先开几副药，但比起药，心病更需要的是陪伴。”

覆雪舟反应过来时极力掩饰自己的手指，力气却抵不过舒音。

煎药所需的时间不短，直到日光开始昏黄，二人依旧在厨房中。

自己，早知便该给天机阁通个讯差人照顾他……那一刻，她终于察觉了覆雪舟的存在对她而言似乎是特殊的。

“没什么，我说呢。”他才不会给覆雪舟这个在舒音面前卖惨的机会，既然他自己都说没什么，自己又何必帮他解释。

清晨，舒音在院中练剑，覆雪舟坐在一旁看着舒音，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只不过现在看舒音的人多了一个。

午后，两人都在小憩，舒音转去了医馆。

覆雪舟看向翘着二郎坐在摇椅上盯着舒音的时宿年，危机从心底蔓延了来，四肢随之发麻，他不受控制般伸掩盖在长袖下的手指，不自觉地啃咬。

舒音摇了摇，“你生病了。”

覆雪舟抬看向舒音，舒音也抬毫不回避地直视他的睛，明灭火光在二人脸上动，两人神缠，几乎找不到线。

“什么？”舒音问。

“不是什么大事。”

覆雪舟睡眠并不好，在舒音门没多久就醒了过来，察觉舒音不在院里后，他坐在院中又开始不自觉地啃起手指。

覆雪舟垂下帘不敢直视舒音，“一习惯罢了，不碍事的。”

被二人忽视的时宿年终于忍不住声：“你们有完没完，我一个大活人还在这呢。”

他承认之前对覆雪舟是有好，不过这好只于想他，但是现在他有更喜的人，覆雪舟还可能是他潜在的情敌，他是绝对不会为覆雪舟说话的。

覆雪舟盯着时宿年的睛，想着他的神变了，从前时宿年看他的神皆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只是现在……

“怎么回事？”

“沧洲城都是我的地盘，我去哪去哪。”时宿年亳不在意覆雪舟的冷言冷语，呛声。

时宿年跟着舒音凑过来，看到双手正在细微颤抖的覆雪舟和被他自己咬得光秃秃的指甲，喃喃：“该不会是焦虑症吧。”

舒音将药放在瓦罐中后，蹲下生火，火焰情动，火红反光映在舒音脸上。

覆雪舟没有声拒绝。

“那你在这煎药吧。”舒音看了时宿年。

覆雪舟蹲在舒音旁边，看着她生火煎药，他下磕在膝盖上，闷声问：“师生病了？”

“为什么不和我说？”

“你不应该回城主吗？”覆雪舟冷冷开。

“行啊，我们在这煎药，你去外面玩会吧。”时宿年抬手揽着覆雪舟的肩膀。

时宿年睡足了起来没看到两人，四寻找，直到站在厨房外看到距离亲密的两人，二话不说抬脚在二人中间：“啥呢这是，我也加呗。”

时宿年传讯回城主后，就这样厚着脸在院里住下来，接断脉除冰雪莲外，还需其他外辅助，时宿年自告奋勇提供帮助，舒音也没了理由赶时宿年走。

看舒音提着东西了厨房，覆雪舟踌躇了一会，跟着走了去。

舒音看向覆雪舟展无疑的五指，甲床被啃咬得凹凸不平，指甲周围燥脱。

舒音没再继续追问，覆雪舟和时宿年都松了一气。

待舒音离开后，覆雪舟淡淡地拂开时宿年的手，“说吧，什么事。”

舒音起打了条的巾，放在覆雪舟细微颤动的手上，轻轻地拭他的手指，“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嘎吱”一声，木门被打开，舒音与正在啃手指的覆雪舟正面对视上，覆雪舟忙不迭地放下手神飘忽。

舒音若有所思地了，拎着药回去。

舒音的余光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覆雪舟不正常的动作，她收起剑在覆雪舟还未反应过来时闪到他边，抓住他的一只手腕。

覆雪舟的心脏被这火光烧得发，咙几番动，没有说话。

“你都知了？”

舒音拎着药路过覆雪舟。覆雪舟觉自己像是被舒音控的提线木偶，心情的起伏都随着舒音的动作而变化，没被舒音追问，他悬着的心重重落地，与此同时，内心却有着明显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