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颜拿胳膊肘推了推他，“把你试卷给我看看。”

果真，开就不妙。台下每颗脑袋都垂得低低的，就怕被老韩盯上当作炮灰。

【不行的，要敬重神明。】

【这还要想？把手串还给我！】

她抱起手臂呼哧呼哧地着气，正给喻淮飞白，突然老韩声喊她起来：“展颜！把你作文拿上来。你们好好看看人家的作文构建，一个个题跑到姥姥家去了。”

展颜看到这三个字，气得眉都在搐，下笔重得都快把纸给戳破了，【不行，只能选一个。】

面对她的发问，喻淮挠了挠刘海，提着的笔迟迟没有落下。展颜在一旁盯着他的动静，急得脑瓜疼，夺回草稿本快速下了几个字又推给他。

隔桌同学听到她的抱怨后，接上了话：“可不是？你没来学校不知，老韩最近发疯，押着我们研究环境能源方面的题，我们已经反反复复了七八篇类似的阅读了。”

他疑惑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展颜咬着糖碎糊不清地说：“提前的生日礼，要么别带，要带的话就不能拿下。敬重神明，懂么？”

展颜撑起脑袋在试卷上写写画画，小声嘟囔：“不喜也得喜，排了好久的队呢......都站麻了.........”

展颜念书的节奏顿住了，像没听到似的，捧起试卷莫名吐槽了一句：“这不跟上周的那篇环境能源一样？题能有些新意吗？”

喻淮瞄了讲台上怒发冲冠的老韩，垂下睑，【你觉得哪一任同桌最好？】

“谢谢。”

喻淮攥了攥手指，怎么都压不下擂鼓般的心，边用余光瞟着她，边悄声打开了纸袋。是一串香灰琉璃手串，白瓷珠嵌着几颗灰晶，他挲着手串坠下的景泰蓝锦鲤，已经很久没有收过除了习题以外的生日礼了。第一次知他生日后，展颜送了他一个小鱼儿的挂件，他一直挂在床柜台灯上。

他脑里密密麻麻布满了老班说过的话，不合时宜，却没法消灭。

她伸右手接试卷的时候，喻淮这才发现她手腕上的手串，是粉瓷紫晶的，和自己手上的款式一模一样，只不过她坠了一颗清透的白玉。他呼了一秒，下意识捂住左手腕。

展颜气得呼都不顺畅了，合上草稿本就此打住。再下去，她保不齐会起来把他掐死。这人没救了，都明示成这样了，愣是不夸她一句好。

不来的。”

说完她也没看他拆不拆礼，随手翻开英语试卷喃喃念起了阅读题。

结果老韩风风火火地了教室，脸比沟还臭，她扔杯的动作已经预示了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都会遭受她的炮轰。

喻淮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为自己无端的忐忑臆想到羞耻，也为她细致微的贴到意外，他了胳膊放在桌上，“谢谢，我很喜。”

喻淮沉默了片刻后，踩着上课铃问：“所以，同桌德是什么意思？”

“你要拎清楚，别被带偏了心思，尤其是不能早恋。”

一样的？

就在他暗自七上八下的时候，展颜把试卷还给了他，注意到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右手上时，她大方地把手伸到他前，“这是我给自己请的，寓意是平安健康、心想事成。”

喻淮这才慌了，为什么突然扯到手串？

展颜试卷的手一顿，斜睨了他一，没好声地呛他：“你我？学校是你家开的啊？”

她指了指他胳膊下的一颗白瓷珠，“你的是学业圆满。锦鲤是我自己的，你不是小鱼儿嘛？锦鲤也代表好运。”

“是吗？”展颜倾了倾靠过去，“把你卷给我看看呢。”

第二次就是这个祈福手串。手腕上的瓷珠凉凉的，心里麻麻的。

“我和化学老师调课了，把试卷都给我拿来。昨天的成绩了，没有步的同学，我重批评以下三位。”

展颜一噎，好心情立戛然而止，她啪的一下把笔拍在桌上准备好好跟他说说。

他刚了气靠回椅背，桌上咚的一声摔下了一个纸袋。喻淮心一，怔大了睛看着上面印着的三个大字：【雍和】

她这起起伏伏的情绪一规律都没有，喻淮码不准，也不知该怎么捋顺她的，只好仓皇地解释：“不，不是.........可以来。”

喻淮应激似的僵了僵脊椎，慢速地伸桌肚里找试卷。手串碰到铝制桌发冰块碰撞的动静，展颜垂眸看到他已经麻溜上礼后，撩眉笑了：“好看，我光真不错。”

趁她没完没了地发着火，展颜唰唰几笔在草稿本上写下字推给了旁桌。

他咽了，试卷放到她桌上，怕被别人发现似的立把左手压在右胳膊下。

他蹙了蹙眉，回想了一阵后写下了回答：【都好。】

用他的学识，没有办法能判断手串的义，他只知自己心得能弹棉，脑糊得快飘焦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