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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咬尾,就這樣兩妖從倉庫前半段廝打到了後半段。
話分兩頭,再說趁機竄走的眾人,越過玻璃磚墻後,來到了一面斑駁的紅漆鐵門前,不僅看傻了眼。這道所謂的天門,其實就是一間集汙處。在以往腳懶的人們,將生活垃圾置入膠袋,擺放在此累積一定數量後,才挪去道場外丟棄。而在不用時,則落下閘門嚴絲合縫地堵住,以免惡臭滲透室內空氣。它是由裏往外倒鎖的,哪怕拳王氣力蓋世,也擡不起半寸。
領隊與魂鐮原本只是遠遠掃過一眼,因時間緊迫沒有細究,便又直接退了回來。而當見到鐵門被反掛,只得安排所有人臨時抱佛腳,掄著刀槍斧鏟輪番去砸周邊厚實的煤墻,企圖挖開一條縫,由蒼露鹡鸰散形進去扭開撬機。兩妖纏鬥之際,他們利用這寶貴的四十一秒,好不容易挖開拳眼大小一道破口。
布雷德利自告奮勇,將腦袋化為一群蚊蟲穿透其中。大長老怕他有失,也緊隨而去,就這樣雌雄鹡鸰來到了閘門彼端,方才看清這是一個衛生間大小的破屋,在堆積如山的雜物間側倒著兩具幹屍,幹枯手臂高高揚起,指向了自己的頭頂。康斯坦丁一下到這個單間,喪失的能力得以部分恢復,她快步來到屍骸旁,剛探出腦袋向上打量,就被數條毒蛇外形的東西覆面,伸手抓起去看,原來是粘稠滑膩的北美黃鱔。大長老什麽都不懼,單單就怕蛇類生物,嚇得尖叫一聲,急忙跳到墻角,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怎麽樣?夜奔者,裏頭是什麽情況?你沒事吧?」聖維塔萊領隊聞見驚呼,連續追問。
「好多黃鱔,像下雨那樣,該死,它們爬得我渾身粘嗒嗒的!」大長老左閃右避,想要擺脫鱔魚們的襲擾,不慎踩著稠液打滑,一個趔趄跌倒在幹屍胯下。與此同時,她瞧見一只紫色的兒童書包,鼓鼓囊囊似乎揣著一些東西。康斯坦丁不由低吟:「紫色的顯兆?」
藥店老板正趴在閘門前忙碌,杠桿把手已被人刻意扭成了麻花,以他的氣力是弄不開的。男子剛想喊康斯坦丁上前幫手,忽聽得身邊傳來一聲高喝:「慢,先別開閘!」
「怎麽了?不開閘他們又要如何進來?醉蝶花人還在裏面呢!」布雷德利不覺生疑,轉過身發問,卻見大長老手捧一本來歷不明的藍封皮厚書,眼中流露出貪婪的光芒。
「原來十四處的圖謀,就是想我順走這本奇書!這可真是費盡心力無覓處,踩著他人的屍骨,卻得來全不費工夫。」大長老擡頭仰望水泥封頂,那裏已被人掘開一口盜洞,一輪皎月將綠豆芽大小的墟口填得滿滿,哪怕再小再窄,鹡鸰若想逃出生天,不過是舉手之勞。她正心頭起念,猛聽得男子提到情敵名字,立即氣得變了臉色。
「別再跟我提起那個小賤人!要不是上峰攔著,我早就將她撕成了碎片!布雷德利,我看咱倆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趕緊逃吧。他們的生死與你與我何幹?那就是命格!」
「不,沒有她,我,」男子也是急了眼,剛想叫罵,卻見康斯坦丁眼中閃過一絲兇獰,他頓時啞然失聲。此刻若大長老強拖著他跑路,以藥店老板小胳臂小腿的,根本拗不過她。男子靈機一動,手指下支若毗叫道:「你別碰它,立即放回原處!康斯坦丁,你可否想過,這些死人既然已帶著破書跑來這裏,為啥沒能出去,卻反而死在集汙間裏?它是個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