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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餘下一堆破衣爛麻,無數蚯蚓般的黑色蠕蟲順着門廊滑溜出去,紛紛躍入水窪消失無踪。
緊跟着,人頭馬也長嘯數聲,抖開一對陰爪凌厲撲出,兩隻壓陣老妖最終參加進戰局。
“太好了,這正是千載難逢的最佳時機!”天竺菊哪能讓它稍縱即逝,忙將罩袍一丟,快步來到範胖跟前,拔出短刀去割綁繩。然而她實在太年輕,別人怎會不做任何預案呢?那個素未謀麵的人怪笑數聲,撞開其餘僵站的莉莉絲們,一把擰住她長髮將之掀翻在地。
“大姐,你不認得我了嗎?從剛才起你就在不停偷瞟,難道沒記起我是誰麼?”
這個嗓音一經髮出,不由令天竺菊渾身打了個激靈,她一把抱住對方胳臂開始角力,顫聲道:“你,你難道是露西?這怎麼可能?雖然你長相很甜美,但並不是這張臉啊。”
“這才是我真正的臉好不好,爲何聽着你恭維我會感到那麼別扭呢?原來以貌取人這句話,果真是至理名言,隻是換回我自己,就叫你刮目相看,這樣是不是較符合你的審美觀?”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番茄,我知道她們中有些人並不善待你,但同處一片屋簷下,人多少都會滋生感情,你絲毫不唸手足情嗎?難道説,你才是真正的大長老?告訴我,你究竟是誰?”天竺菊一個大背包將她狠狠甩在柱頭上,露西就像團棉花,輕鬆地爬起,毫髮無損。
“大長老也在道場裡呢,不過沒在她們中,而是被鎖在井下。這個賤貨竊走神機,公開反叛,現在已成了個奴隸。花不了多久你就會見到她。手足情?你問了個好問題,人怎可能與祭品滋生出感情呢?她們自打娘胎出來,就是爲了迎接華宵之夜,那才是她們的宿命啊!”
“什麼?大長老成了罪人?這究竟怎麼回事啊?”聞聽這個噩耗,天竺菊險些暈倒在地。
“你鬼鬼祟祟地偷摸進來,真以爲別人全是白痴看不見嗎?倘若被驚動,你就會拔腿逃竄,再想拿下就要另費功夫,我們要的就是請君入甕。”所謂的番茄團起手,陰陽怪氣地訕笑,道:“那麼,你不僅要問了,既然被髮現,爲何不擒下你呢?那是因爲隻有讓你處在醒目位置,才能一箭雙雕,拿下與我恣意作樂的醉蝶花啊。我什麼人都不是,實力也比不上那兩名神使,但有一件事尚數翹楚,那就是不論如何都殺不死,不信你就來試試。”
哪知她話音未落,一把煤鏟橫麵劈來,頓時削去露西半張臉,以至於內裡皮下組織和淡黃色脂肪暴露了出來。天竺菊還沒緩過神,就被一雙肥手拽住,範胖顧不得遮羞,光着屁股拖起她開始狂奔,叫道:“林銳,大潰敗那晚,追着咱們的是四個人,農婦、蘋果花、山月桂和番茄,將我刺傷的同時打折查理手骨的,正是這個最矮小的女流,你別輕敵,快跑!”
其餘僵站的莉莉絲們仿若得到了某種指令,一下子呼啦啦圍聚過來,範胖腦袋一歪,腰際兩側肥肉開始急速膨脹起來,很快聚起了兩道氣囊,當皮脂炸開,無儘的黑汁油膩噴薄而出,一下子將人堆推開,又同時在半空紛紛炸裂。衝天油墨如豪雨般降下,瞬間鋪了滿滿一地。然而,飛撲而來的莉莉絲越來越多,將門廊堵得嚴絲合縫,不論怎麼踢打也突破不了,又被重新倒逼了回去。當臨近窗櫺時,天竺菊死命一推,將胖子踹出屋外,自己向着樓廊深處奔逃。本以爲衆女會繼續追趕,哪知她們個個目光呆滯,又緩緩回到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