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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又何嘗不是呢?給我支妳的煙,我不抽拿著裝裝樣子。”
“不是郁悶,而是害怕這個該死的日期逐漸逼近。我併不在乎艾莉森會怎麽想,而是恐懼心頭不詳會成真。天竺菊,我們每一次都會這樣,起初以為大概就是走個過場,結果總是事與願違,慢慢滑嚮失控的深淵。我很害怕,不,我太害怕了。”我絲毫不想抽煙,而是緊緊抱住自己的雙肩,哀嘆道:“未來五天,一定會有數之不盡的意外發生。”
“許多事,計劃只是供參考的一部分,實際真正去做,總會不盡人意,這就是天註定!”
“天註定?別說笑了,那是活生生三十余條人命好不好?也許妳曾被她們揍過,所以骨子裏飽含著恨意,可我不同!紫眼狐貍說最大的紕漏是沒將我倆的容貌考慮在內,而我認為她真正錯的地方,是忽略了人的情感!真實的莉莉絲們,僅僅只是一群流離失所沒有依靠的可憐人,與她們朝夕相處,卻預先知道她們的結局,多麽殘酷啊,這種事我再也幹不下去了!”
“醉蝶花,妳錯了,雖然曾與她們酷烈纏鬥過,但實際上我併沒遭受太多傷害,那種恨還遠遠談不上。與妳一樣,真正融入這個團體,我體驗到許多早已缺失的可貴東西,真情流露彼此照應。莉莉絲們不就是我倆的最初麽?那就是義氣!但妳說我該怎麽辦?我們被恐怖於她們十倍甚至百倍的暗世界嚴格控制著,併牽涉進那麽多人將來的命運。我何嘗想看著她們最終覆滅?美人蕉、香橙、桃花等人待我如親姐妹,我也同樣走不下去了。”
“那場噩夢太可怕了,我希望它是曾經發生的,而不是未來預兆。”聽到此,我不禁淚流滿面,指著自己心窩道:“過去的我併不是現在這樣,妳應該知道啊,我是個混不吝,對什麽都不上心,甚至可以說很自私。別人過得是好是壞,與我又有什麽關繫?那是他們的命格。自打成了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鬼樣,恐怕再也回不去了,我沒想到自己竟會這麽脆弱。”
她停駐馬蹄,茫然地望著天際線烏雲滾滾,無言地抽完整支煙,竟破天荒的沒有咳嗽半下。扔掉煙蒂後,她騎著制勢嚮我走來,又問我要了支煙。沖著那眼珠骨碌碌打轉,顯然在絞盡腦汁想要找對方式,幾分鐘後,她忽然撫著我肩頭,說:“要不,咱倆作亂起義吧。”
“什麽意思?起義?妳別忘了孩子仍在黑寡婦們的手裏!我可不願因自己的情緒而連纍妳!”聞訊我心頭一凜,但見她神色嚴峻,不太像是開玩笑,又問:“妳有什麽好主意?”
“現在的局勢已很明顯了,世界之子就等著破壞這場儀式,從中撈取他們的紅利次級鉆;尤比西奧這些暗世界人馬,則希望找出提取炫彩的方式;而勿忘我姐妹倒底想要什麽,始終沒有透露過;至於範胖馬洛等人,願望最單純,就是為了回老家,”她的眼中閃著星光,忽然笑了起來:“既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精打細算,咱倆為何要大公無私為別人牟利呢?同樣也能提出自己的要求。我想謀求的,是保全所有姐妹不被荼害,這種兩全其美的方法。”
“這恐怕會很難,咱倆手上沒有一點籌碼,我苦惱的正是這個。”我顫顫巍巍地點起支煙,含在嘴裏索然無味,忽然驚覺她話中有話,問:“難道妳是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