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址搬去了他地,原先也是個邪教私宅。長年以來都是流浪漢們巢居之所。莉莉絲們在幾年前以極低價格向他們購得地皮,便加固了鐵門和重修設施,成了私產領地。貝巴因道場就設在原先的祭臺中心,姐妹會的人很懶,甚至都不肯動手搬走座椅,就連正堂高懸的羊頭教徽依舊擺在原處,她們只是將此地當作聚會之用。
沿途我埋怨她們為何不準備些半自動武器,仍背著陳舊獵槍,一旦遭遇今晚的勁敵,以姐妹們那點三腳貓功夫,只有挨揍的份。然桃花卻答我,本地條子因多次收到舉報,對她們做了嚴格限製,如果太過份就會遭來搜查。道場內本就有些不便外人知道的角落,所以多年以來她們還算較為守法。另外,木樨花、黃瓜等人認為,用槍一下子就能把人打死,無法烙印恐怖記憶,所以她們更愛使刀。當然,至於外界播揚的惡行,同樣是一件沒拉全都幹過。
那這些所謂的角落又在哪呢?艾莉森隨後道出一些細末。在貝巴因道場地底,有著一大片空置的地窖,過去的教士們是拿來當作儲存物資的石窟,而到了她們手裏就成了懲戒監獄,說得再直白些就是私刑場。那些地方,是早期的莉莉絲們抓來目標人物施暴的場所。而到了露西她們的第三代,基本已被棄用,因為姐妹會找到了更崇高的邪教理想,那就是登渡。
當回到坡下,藍花楹和其余幾人正等在門前,眾人協弱扶傷回到燃著燭燈的道場,各自找條凳子臥倒休息。我倆和一班精壯的娘們鎖了鐵門,沿途布下鐵罐頭接線,又在幾道出入口架起尖刺障礙物,分作兩班輪替當值。桃花見眾人渾身汙泥,臟得就像個乞丐,便建議眾人去北側鐘樓底下的鹿血灘沖淋,一來洗滌傷口二來去去晦氣。
我不禁臉紅耳赤,遲遲疑疑不太想去,緋紅山莊雖然也有浴室,但一下子沒擠進過那麽多娘們,通常也就三、五個女子,將臉轉向池子卻也清凈。現在二十多人同浴,眼前都是白花花的身子,我心底深處依舊是個男人,實在感覺雙眼吃冰淇淩很猥瑣。天竺菊暗暗捏了把我的手,叮囑要入鄉隨俗,只要心頭別懷著歹念,就純粹當成是一副古典希臘油畫即可。
高大腐朽的木門被吱吱嘎嘎推開,一個圓形廳堂呈現在我倆眼前,這間屋子頂高十來米,石墻就是鐘樓內壁,有一道盤旋而上的木梯可以上達頂層鍾房,其余雜物都被分揀出來堆靠貼墻。在園屋中心,修著一個半人多高的池子,五米多的半徑,足可容納二十余人在裏頭戲水,池沿貼著白瓷馬賽克,兩頭兩腦擺著四盞礦燈。
在我們頭頂,有六股倒垂下來的粗碩鐵鏈,正巧架高在池子中心,如果說整座道場最適合拿來進行血祭儀式,圓屋蓋莫如此。莉莉絲們說這個地方,早先曾擺著屠案,人們在此殺牛宰羊,剁碎後送入廚房,再拿水一沖,任何腥臊血跡就流入下水道,將絲毫痕跡都不留。
咱們假設現在就是華宵之夜,所謂的大長老也許會站在池子中心,鐵索上倒掛著貨車司機,那麽她舉起刀輕易就能將受難者劃開喉管,然後張開雙臂,面露享受狀迎接血雨噴薄直下。故此這裏被叫做鹿血灘,實在很是應景。露西熟門熟路地走去墻角一處,往破鍋爐填煤,我作為修理各種老舊設備的行家,幫手接通電路。時隔不久,熱水燒開,將閥門扭轉,四道蔓著白氣的熱流從地槽噴出,待到灌滿一半池子,整座圓屋蒸汽裊繞,活似一個仙境。
小莉莉絲們許是從未有過共浴,又恰逢這麽個雷雨交加的特殊之夜,頓時衣衫亂飛,嬉笑打鬧,紛紛躍入池子玩水。大莉莉絲在旁也覺得有趣,放下矜持寬衣解帶,也下到池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