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在幻境中什么也觉不到，却又好像知自己的哪里受了伤害。

她的手放在他脸上。萧定权低下来，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额。

幻境里的母亲似乎能听见他心里在说什么，她轻声地回应。

“手臂……很疼。”

秦关叫来了医生。呼面罩摘下来，医生压开他的看了一，语气非常平淡：

“……我上了一个人。”

“……”

这算背叛了自己的心吗。

他躺着，混沌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在翠湖公园边上，从车密集的十字路经过，然后，好像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然后……

“阿宝。”母亲说，“不要背叛自己的心。”

“阿宝。”

他说不话，不然一定要问问秦关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手……”

“你为什么这么难过，阿宝。”

“你醒了。”秦关松了气，“你先别动。”

“哪里疼？”

左臂传来一阵疼痛。随着他机意识的复苏，疼痛缓慢而绵长地袭来，他忍不住轻声。下意识地往左侧蜷缩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左臂被绷带缠，向上拉起来，吊在了床上。

叠，在他的世界里变为了同一个人。

一旁的人起走近他，把他回平躺位。

他站直起来，两哭得通红。

“你的手没有骨折，只是脱位。已经帮你接上了，你运气很不错。需要固定几天，这段时间别动，会好的。”

“好好休息。”

世界在那一刻再次陷混沌。

上他已经足够痛苦，我却又发现自己在恨他。如果和恨的反面都是不在意，那我可不可以努力一，朝着不在意的方向去。

医生伸手调了吊瓶的量就准备离开。萧定权艰难地开，声音沙哑：

“你不是回去了吗，又在昆明晃，这倒霉事也能让你碰上，你门之前应该查查黄历的。”

“我……”

四

“喝不？”

“都说叫你别动了。”

“撞你的那个车主，把油门当刹车踩了，他全责。”

“醒了就好。闭合颅脑损伤，轻型，没什么事，好好休养就能恢复。”

忘记他。

他面前的母亲踮起脚来，轻轻用手抚过他的额发。他几乎能受到那觉，温得不可思议。

“不是我，是……”

苹果一块一块切下来，装盘里，放在了他床。

“还有，心很疼。”

他又一次醒来了。

“时间会回答你的。”

可是如果我也恨他呢？萧定权想问她。如果我恨他呢。

“我很疼。”

一阵痛袭来。他皱眉，右手到额上，摸到一块纱布。

秦关看了一萧定权，没有说完这句话。

看着秦关茫然的神，她补充了一句：“就是轻微脑震。刚才在诊断书上签字的人不是你吗？”

支离破碎。

三

他。于是

躺在病床上，灯光白得晃。着呼面罩，压得他鼻腔发麻，用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人是矛盾的动。无论什么都会后悔的，所以，尽去吧。”

秦关坐在旁边，一边削苹果，一边用无奈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