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儿不是刚满周岁么？”江瑟瑟想起不久前郑小悠刚在朋友圈发的抓周照，小家伙穿着红长衫带着瓜帽，拿着个拨浪鼓对着镜笑。

回到办公室，白秋池还不在，赵麦的微信发过来：“我今天跟郭总提了离职。”

“幼粒单是一比较罕见的白血病，主要发生于婴幼儿，尤其是两岁以下的婴幼儿。”张医生看着江瑟瑟，“治疗方面，常规化疗效果不理想，只有10％的长期生存率，目前最有效的手段是异基因造血细胞移植，能达到60％左右的总生存率，但是移植以后，仍然有30％的复发率。总来说，预后比较差，多数患儿生存期不到两年。”

江瑟瑟正盘坐在床沿，手中挲着那支银杏木簪，黑檀木的簪光洁细腻，木纹若隐若现，黄的银杏叶栩栩真，连叶脉纹路都清晰可见。耳边传来“鬓似乌云”一句，不由凝神细听：“这句诗是哪儿？”

“从小就想去，一直心心念念的。我还记得，小学课本《上威尼斯》里的最后几句：面上渐渐沉寂，只见月亮的影在中摇晃。静寂笼罩着这座上城市，古老的威尼斯又沉沉地睡了。”

江瑟瑟转过脸，神明亮又期待：“我想去圣可广场，想去玻璃博馆，还有叹息桥。＂

“想去威尼斯，为什么？”

想到一个活泼稚的幼儿，在家人的与期待中刚刚来到人世，竟被残酷的命运早早宣判了死期，江瑟瑟心里仿佛压了块石，不过气，也没有力气起。

疑似夭桃初发。”

“好，都听你的，十一办完婚礼，再请个年假，把意大利几个城市都转转。”白秋池拉上窗帘，抱起她，“老婆，要睡觉啦。　”江瑟瑟双缠住他的腰，在他耳边撒：“秋秋，我今天想在上面。”

江瑟瑟听完，不由心有戚戚焉，想了想跟胡经理说：“我回去问问白秋池，看看有没有熟悉儿童血病这个领域的医生。”胡经理激地握握她的手。

这几天财务纳郑小悠不在，几笔报销款都没有发下来。开完晨会，江瑟瑟走到财务室想问问情况，胡恬经理悄悄把她拉到一边。“小郑儿刚查来白血病，严重的那，叫幼年粒单细胞白血病，医生说治疗效果可能不太理想。”

“那你什么时候走？”

“原是金令史金满的婢女，嫁给秀童金秀，后金秀仕至察司经历，金杏就是经历夫人了。”摸摸微的发梢，收起风机。

“他怎么说？”

她发了个泪的表情回复。

“怎么了？”走到她边，伸手摸摸她的。她抬起，转抱着他的腰

白秋池推门走办公室，一看见江瑟瑟坐着办公椅，抱着他的米针织外，侧着脸趴在桌上。

“秋秋，抱我。”江瑟瑟撒的声音的。白秋池抱着她，一起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窗外，远近的楼宇里亮着星星的光，繁华的街像夜中那星河，由盏盏车灯汇聚而成，每一盏车灯，都连接着这万千楼宇里的某一光。

“刚刚确诊的，开始是面斑丘疹、发、气，以为是呼染，后来基因检测才确诊。现在全家人带着孩到求医，想找个好的医院。”

“他自然是挽留的。但是我已经想好了，我想换个行业、换个环境，说不定更适合我。”

张医生叹气，建议说：“如果患儿细胞移植，生存机会要大很多，但费用不低。目前国内比较好的血病医院，天津中国医学院血病研究所、北大人民、苏大附一和上海瑞金医院，可以去咨询了解一下。”

“金杏，是婢女么？”

“冯梦龙的《警世通言》，第十五卷，金令史婢酬秀童，是形容婢金杏的。”

江瑟瑟背靠在怀里，随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想起拜的那首《摇曳在上的浪漫》：“很多很多年之后，当我变得很老很老，说不动话，也走不动路的时候，我会让我的儿孙们把我送回威尼斯，在圣可广场的某个角落里摆一把摇摇椅，边是温而一样透明的光，上空有淡彩羽的鸽群飞过。”

“人民医院的情况，他都了解，也没什么要接的，我大概下周去杭州。”赵麦停顿了下，“瑟瑟，周末我们吃个饭吧，就当给我践行了。”

赶到中医院，偏偏白秋池不在办公室，她直接上门诊七楼，今天瘤科张质城医生上门诊，正好可以问问。

“好，那就去威尼斯，满足你的心心念念。”白秋池笑着，伸手给她把耳边翘起的散发捋齐。

“等我们办完婚礼，想去哪里旅游？”他的目光透过玻璃，看着那片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