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么夜文殊总是这么看他，现下卫真钰就也有了这个习惯。

真可笑啊，卫真钰想，越笑越大声。

他忽地放声喊：“你知你的宝贝夜在床上是什么样吗？真不愧为最守规矩的青崖院监，即使是那事也要持寝不语的规矩，疼得狠了都一声不吭，只是抱着我颤抖……让他张就张，让他亲我就亲我，简直就像是一条听话的——”

而没等对方回答，他便又自问自答，故作恍然：“我知了，夜文殊是你的朋友，你是过来看他的。”

卫真钰看着他，不说话。

难他新婚翌日大清早就抛下夜文殊独自门，却是为了来给鲜浇，草木施。

但若是未来青崖和他要夜文殊对千渠刀相向，宋潜机又该怎么办呢。

可你不是去见夜文殊了吗，又怎么会现在这里。

“我却是不知，你放着昨日大典不来，又偏偏在今天匆匆赶到，到底是想什么？”

卫真钰低低笑：“夜文殊，又是夜文殊。”

救世主何时有了这样闲情逸致。

此间主人竟是他？

卫真钰站在紫藤架下，直直看向对面白衣朴素，衣摆还沾了泥的人。

然而他随即便反应过来对方的真实意思。

他：“世人谁不知千渠王与青崖院监情投意合，恐怕只要你一，青崖书院和夜文殊立就得倒戈千渠吧。”

而卫真钰心心念念，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对方却是轻而易举就握在了手中，但又毫不在乎。

而当他看清对方面貌，就是蓦地一愣，语气稍沉。

“……我去海外采集，昨晚才刚回来。”不知为何，宋潜机突然到有些尴尬。

紫府中不尽火蓦地蹿起，烈烈燃烧。

他嘴角勾一抹嘲讽笑意。

唯独夜文殊不该成为你斗气的工。

“你觉得我喜夜文殊？”

卫真钰不为所动，只盯着他。

你可以骂我怨我恨我，到时我们仍是桥归桥，路归路。

宋潜机刚想说话，就听对方忽地话锋一转。

宋潜机拒绝同他一起救世，却几次三番来劝一条对旁人忠心耿耿的狗。

救世主与第一人的侣大典，只用想都知场面肯定要比昨日更繁盛，更闹。

轰的一声。

卫真钰着剑柄，微微眯。

一字一顿，咬字清晰。

望着对方后架，他生转移话题，“你养养的好的。”

“你们若真有意，难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拦住你宋潜机吗？”

宋潜机立于小径尽，闻言诧异。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过就是卫真钰结婚，他有什么不敢来的。

莫说与夜文殊，他还在光长河前见过对方与妙烟的婚礼呢！

“你昨天没有来。”卫真钰忽，听不喜怒，“千渠来的是孟河泽。”

正是漠北之主卫真钰。

当他宁愿千渠的狗，甚至连命都能给宋潜机的时候，对方永远都是不假辞。

宋潜机鼻尖微动，嗅到对方一青草香。

而夜文殊得了宋潜机真心，却是青崖一条死心塌地的狗。

他静静看着对方。

对方追求的青崖利益、世间大义，他鄙夷不屑，视如敝履。

“——卫真钰！”宋潜机声音提，“这是你我之间的事，和夜文殊，和青崖书院都没有关系。”

上光的温被火焰的灼所取代。

机霎时僵住。

“你不一直都是这样吗？莫名其妙，心思难测。”

那人转过，虽长相俊俏，却戾气横生。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荒唐的事。

卫真钰偏垂着，黑发落下，挡住了他晦涩不明的表情。

“我和夜文殊结侣，你到底是不能来，不想来，还是——不敢来？”

就算他提要对方嫁来漠北这样的离谱要求，只要对青崖有好，夜文殊便也能面不改脱了衣服躺到他下。

“我们怎么？”卫真钰挑眉。

卫真钰偏着脸，怔了好半天，才不敢置信：“你扇我？”

宋潜机第一次听到这猜测，还是从卫真钰中，只觉得既好笑又荒唐：“谁告诉你我喜夜文殊？我们是朋友，是知己，唯独不会是侣。再说，你们已经……”

“宋潜机，你究竟在想什么？”

“可你现在站在漠北。”

“啪！”

“……宋潜机。”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宋潜机的手还抬在半空，默然许久，沉声说，“和他没有关系。”

宋潜机想，难不成修士当真天赋异禀，结婚第一天便能生夫妻相。

宋潜机顿了片刻，暗难这便是冤家路窄。

他走架影，隔着草丛与宋潜机遥遥相望，目光幽。

他如此想着，可嘴上却：“……我，随便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