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动了，两个人也会躺在床上拆剩余的玩，撕开一个，油就淌在掌心里，他们面对面猜丁壳，三局两胜，输的人罚着“气球”，城良田总是疾手快的，上锁定胜局，害得三井寿气愤大叫，连连说以后再也不玩了，随后便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咬住避，油油的粘沾在嘴上，他锁眉，屏着呼气，树胶制的避越来越臌胀，逐渐成为椭圆的一长条，但是尖端立着一粒圆，那里通常用来保留着城良田逐渐失活的。不知为什么就开始害羞，分明连都接受度良好，三井侧过，不看对方的睛，继续着气。而城良田往往着烟，笑着看他坐在一边避，半晌后爬过来，手搭在他的肩膀，烟雾带着辛辣拂过三井的脸，害得他不由得眯。

川“嗯”了一声，自行车又木木地朝前奔了一公里，他才问：“难学长不是吗？”

三井从来不烟，但在细细密密的雨里，他开始幻想，城良田会从袋里拿起烟盒，磕一只烟，轻薄的纸很快就被雨浇透了，他会把烟咬在嘴里，另一手压着打火机，不停地叩动塑料壳，促使着火嘣去啃咬燃气，然而雨往往夹杂着风，橙的火苗来不及生长，雨便浇落在藏蓝的火心里，火焰随之覆灭，只留下失落的一蒸气。在雨中，最畸形的火焰也存活不过三秒钟。

像是椰菜一样的雨云让他又想到城良田，不知他先前在哪蹲着，一会又怎么回家。如果早先遇到了，现在估计会和他在旅馆，那样包里的就能解决了。他还没有把剩下的带回家的情况呢。

三井愣了下，而后笑起来，觉书包里的用不上了：“你啊，脑里只有音乐吗？”

“学长，给你。”他递来薄薄的雨衣。三井只是摆了摆手，环着肩膀笑：“不用，偶尔这么淋淋雨也好的。”

于是川不再勉，只是抬起脚蹬起了车踢，三井伸手抓住少年透了的衣服，寒冷极了，稍加用力，珠就能从布料中挤来，不知他究竟等了多久。三井用百无聊赖的睛去看先前店铺的门脸儿，城的确生得矮，在那一刻成了视线里很小的一团，他遥遥望过来，浑同样漉漉的，先前不知在哪里蹲守，这时候才来。三井脆不去望他，但仍免除不掉心中不知名姓的焦躁，怀里的书包忽然沉甸甸的，刚刚没用完的探拉锁，他低下把这些包装一个接一个地折好，放在布袋内侧。

好在川枫从来都是个白目的人，此时自然也没有什么惹人生气的自觉，他只是自顾自地骑车，永远在他自己。于是三井的不快也像阵风，轻巧地被散了，即使痛楚还在。他望着被溅起的洼，又抬起看挂满珠的树叶，树遮盖了半个天空，不过今日也没有星星，因此挡住也并不遗憾。

而三井拎着包坐到他后时，又觉川是注定飞翔的鸟，白衬衫纸似的贴覆在他的背脊上，线条邃地下陷，肌如同待撑开的羽翼，他们注定不是一类人。

川看不见后面的前辈捉襟见肘，理所当然的也没看见另一个前辈面沉沉，他只是双手握车把，向前疾驰着，车碾过洼，肮脏的冷飞溅着，偶有那么几滴落在三井寿的脸上。无须用手指拭，因为瓢泼大雨落得更快，转间三井也透了，冷风过，他倚靠在川上颤抖，牙齿都在打哆嗦。

最后还是会接吻，油的香味，尼古丁余留的苦味辣味腥味，城良田上的、总是残留着的，若隐若现的大海味。他的手指都有纹，抬起来抚摸三井的脸，说起话来还是气吁吁，前辈总说下次不玩了，真是狡猾的骗。

三井寿的笑容消失了。

好是坏，单纯的他都不分轻重地掠夺，只为不顾一切地破土而生。

无论如何都不起烟来，城良田会变得愈发焦急，不停地动着打火机，在他把这个小巧的玩意儿扔垃圾桶前，三井会忍无可忍地搭住他的手指，宽厚的掌与他一起遮蔽住雨与冷风，两个人的手相握着，稚的火苗不停地汲取着氧气，终于一簇簇地生长在火发生，往往那个时候他们的发都被浇透了，一微薄的橙光会为他们的面孔勾勒弧度。

“学长，一会要合练吗？”川看上去也很冷，鼻尖通红，在炎的夏季，两个人冻得不行。